“這圖怎麼越看越不對勁。”
陳大海抓著腦袋上本就不多的幾根頭髮。
他雖然是廠長，但對這種複雜的俄文標註也是半懂不懂。
“去把林工請過來。”他轉頭衝助手喊。
“廠長，不用叫林工了。”
一隻佈滿老繭、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粗糙大手。
越過陳大海的肩膀，首接點在了圖紙上的一個齒輪剖面圖上。
陳大海一回頭。
是廠裡的老李頭。
老李頭剛才在車間外頭做完那套新廣播體操。
這會兒額頭上還冒著熱氣。
“這兒。”
老李頭指著那個俄文標註的資料。
“齒輪咬合比算錯了。”
他沒用計算尺，也沒拿紙筆。
“進刀量如果按這個走，主軸轉速到了五千轉。這根傳動軸絕對會因為扭矩過大首接斷掉。”
老李頭語速極快。
他盯著那些他以前看都看不懂的俄文字母。
現在，這些複雜的結構圖在他的腦子裡。
像被拆解開來的積木一樣，清清楚楚。
陳大海愣住了。
他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老李頭。
“老李……你什麼時候學的俄文？還懂傳動扭矩了？”
陳大海嚥了口唾沫。
這老傢伙連自己名字寫得都像狗爬，現在能看出機床設計的邏輯錯誤？
老李頭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啊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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