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他那兩下子，還想打獵？這活看著簡單，真上手卻最考驗功夫。
尾根。四爪。脖頸，哪一處都不能亂來。
下刀重了，毛面破口，價就折了。
下刀輕了，又容易把油脂筋膜全留在皮板上，回頭還是得一點點刮。
可李洪偉手熟得很，刀口走到哪兒，皮就順到哪兒。
沒多大工夫，第一張松鼠皮就完整褪了下來，毛色灰亮，連尾巴都沒傷著。
一張。兩張。三張......
火塘邊只剩下刀尖劃過皮肉的細響。
等到六張皮子全剝下來，李洪偉才活動了下發酸的手腕，接著又拿小刀背，把皮板上的油脂和碎筋一層層刮淨。
哪兒沾了血，他就用溼布抹掉。收購站的人眼刁得很，皮面稍微髒一點，都能被挑出毛病。
忙活完這些，他又去院角抱來一捆乾草，抓散了，一團團塞進皮筒裡，把皮子撐起來，省得陰乾後皺成一團，掉價。
六張皮貨被他一一填好，整齊放到裡屋背陰處，等著慢慢陰乾，回頭拿去售賣。
皮子收好了，剩下的才是肉。
李洪偉拎起菜刀，咔咔幾下，把六隻松鼠的頭都斬了下來。
四隻整隻留著，直接拿削好的樹枝從腹腔穿過去，架到火塘上烤。
另外兩隻，他本想抹鹽醃起來，回頭能多放幾天，結果把鹽罐倒過來磕了半天，也只落下可憐巴巴一小撮粗鹽，連掌心都鋪不滿。
這點鹽，別說醃兩隻松鼠，連表面抹一遍都不夠。
李洪偉看著罐底那點白渣，搖了搖頭。
“家底還是太薄了。”
他沒硬撐，直接把剩下兩隻剁成小塊，扔進舊鐵鍋裡，加上水，先燉著再說。
鹽少，醃不住肉，硬放只會壞。燉成湯，好歹不糟踐東西。
火塘裡的炭火很快紅透了。
四隻松鼠架在上頭，先是逼出水汽，接著便慢慢往外析油。
油珠順著肉紋往下淌，滴到木炭上，“滋啦”一響，白煙夾著肉香直往上竄。
李洪偉從灶臺邊翻出一個小陶碟，裡面還剩一點辣椒麵。
他捏了半撮粗鹽，再捏了點辣椒麵，均勻撒在烤得發黃的松鼠肉上。
下一刻，香味一下就起來了。
沒有豬油的膩，也沒有雞肉的軟，只有一種又緊又鮮的山貨香氣，混著炭火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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