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彥飛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連忙湊到李龍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但所有人都聽得見。
“李少，這玉雕確實是他送的——可他就是我蘇家的廢物贅婿，一個臭送外賣的，哪是什麼大人物？”
李龍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他看向蘇彥飛，語氣裡帶著幾分理解。
“也難怪你誤把寶物當廢品。”
蘇彥飛像是得到了特赦令，臉上的畏縮頓時少了幾分，又重新挺起了胸膛。
“可不是嘛！這廢物在我蘇家白吃白住三年，給我姐端茶遞水，哪來的錢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說完他還拿眼角斜了林天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完了，李少給我撐腰了。
李龍轉向林天，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我不知道你這玉雕從哪裡得來的。”
他往前邁了半步，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口吻說道。
“但你拿這麼貴重的寶貝出來送禮，卻不說清楚它的價值，害得一件絕世國寶被毀掉——你難辭其咎。”
宴會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天身上。
被李家大少當眾問責，換了一般人早就慌了神。但林天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還沒資格教訓我。”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片一樣鋒利。
李龍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世家公子特有的傲慢。他正要開口，蘇清雪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林天。”
她站在主桌旁，一隻手搭在桌沿上，指節微微泛白。
“你一直都知道這是國寶級的寶物，對嗎？”
她看著他，目光裡翻湧著太多東西——有震驚，有困惑，有質問，還有一絲她不願意承認的動搖。
林天沒有躲閃她的目光。
“我送的，我自然知道。”
蘇清雪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小飛要砸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
林天看著她，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嘲弄。
“我說了，這玉雕，普天之下，僅此一對，有價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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