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張了張嘴。然後她的嘴唇慢慢合攏，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她垂下了眼眸，攥著離婚協議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蘇清舞從李龍身旁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她揚起手，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李龍臉上，這一巴掌帶著她十足的恨意，比剛才李龍挨葉輝那一巴掌更響。
“清舞”李龍捂著臉不敢發作，江州第一世家公子的做派早被扔進泥裡。
“別這麼叫我！”
蘇清舞吼了起來。一雙淚眼裡翻湧著的是憤怒，是被欺騙的屈辱，是想到自己剛才還在替這個畜生作證時的羞愧。
“你卑鄙！我要和你分手！”
李龍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他上前一步，想去抓蘇清舞的手。
“不是的，清舞，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情難自禁......”
李龍甚至彎下膝蓋跪在蘇清舞腳邊，兩隻手揪著她的裙角，仰著臉，聲音裡帶著哭腔，像極了一個真心悔過的戀人。
“清舞，你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蘇清舞往後退，但裙角被他死死揪住，退不動。她看著李龍，除了憤怒，還有一種終於看清了身邊躺著一條毒蛇的恐懼。
“鬆手！你放開我！”
林天上前一步。
他捏住李龍的手腕，五指收緊。李龍的臉瞬間扭曲，手指一根根鬆開，嘴裡發出一聲悶哼。林天甩開他的手，一腳蹬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
蘇清舞連忙躲到林天身邊，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袖。她仰起臉，眼睛裡全是淚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夫，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讓你被大家誤會，還害得我姐和你鬧離婚了......都是我不好......”
在看到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時，林天就清楚，蘇清舞的誤會只不過讓這件事來得更加順理成章罷了。
“不怪你，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沒事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掙扎著要爬起來的李龍。
“以後凡事小心，別再被人利用了。”
李龍從地上爬起來。他捂著被踹過的胸口，頭髮散亂，領帶歪到了肩膀後面，整個人狼狽得像一條剛從水溝裡爬出來的野狗。他抬起手指著林天，聲音因為憤怒而劈了叉。
“廢物！都怪你多管閒事！你就非得要壞了我的好事，就乖乖地替我背鍋不好嗎？為什麼要忤逆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心虛，只有計劃被破壞的憤怒。在他眼裡，這個送外賣的底層賤民就應該老老實實地替他背鍋，替他捱罵，替他被打斷雙腿扔出去。一個外賣騎手，怎麼敢反抗？怎麼敢揭穿他？怎麼敢？
林天的眼神冷了下來。李龍的無恥讓他起了殺意，雖然殺這樣的垃圾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他往前邁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李龍的心跳上。
李龍往後退。
“你要幹什麼？我可是江城第一豪門李家的繼承人！”
他的聲音在發顫，後背撞上了宴會廳的牆壁，再也沒有退路了。
林天沒有回答。他抬腳，鞋底踩在李龍的小腿上。沒有用全力，但那種緩慢碾壓的力道，比一腳踹飛更讓人恐懼。李龍的臉因為劇痛而扭曲，嘴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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