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最正確的事“齊少，他說的話你也別往心裡去，免得影響心情。”
蘇清雪面朝齊思遠，語氣和剛才對林天說話時判若兩人。那是輕柔的。帶著歉意的語氣，像是在替一個不懂事的家人向外人賠不是。
齊思遠擺了擺手，動作灑脫而大度。
“我當狗吠就是了。”
他看著林天，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是為了激怒還是嘲笑，這都已經不重要了。就當是給這場鬧劇添個彩頭吧。
齊思遠將右手伸進上裝內袋，從裡面掏出一根項鍊。細細的鉑金鍊子上掛著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他把項鍊在指間轉了一下，然後拉過蘇清雪的手。
“對了，差點忘了——這是你落在套間床上的項鍊，我給你戴上吧。”
聲音不大，但“套間床上”四個字像是被刻意加了重音。他向前邁了半步，身體離蘇清雪不到一拳的距離，雙手繞過她的脖頸，動作細心得像是在給一件昂貴的瓷器繫上絲帶。
蘇清雪沒有躲。
林天看著這一幕——蘇清雪微微低著頭，耳根泛紅，任由齊思遠的手指在她後頸上摸索著項鍊的扣子。那份三百億的投資合同還捏在她手裡，和脖子上那條新項鍊一起，組成了一個完整的畫面。
他勾起嘴角，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
“好一對鴛鴦愛侶。”
他的目光落在蘇清雪身上，看著這個三年前把自己從路邊撿回來。剛才還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的前妻。最後一點溫度從他眼中退去了，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像是一把刀從鞘裡抽出了最後那一截。
“你下午和他談合作——都談到床上去了？”
蘇清雪像是被人一巴掌扇在臉上。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肩膀繃緊，脖頸上的青筋隱隱跳了兩下。林天那句話像一根針，又細又準，一下子扎穿了她裹了整晚的那層皮。總統套間是真的，項鍊掉落在床上是真的，甚至那套還沒來得及穿的情趣內衣......
她可以在齊思遠面前嬌羞低頭，可以在蘇家人面前維持女總裁的體面，可以在老太君面前擺出被辜負的委屈——但她沒法在林天這句“談到床上去了”面前繼續端著。因為他說的是事實，而事實恰恰是她最不想被人知道的東西。
她跟齊思遠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那些在套間裡談的“合作”，她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可這種事她做得，林天說不得。一個吃軟飯的窩囊廢，憑什麼？她都跟林天離婚了，林天也簽了字了，他居然還敢站在這兒，用那種嘲弄的語氣來評判她。
林天有什麼資格？她蘇清雪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至少她一直這麼告訴自己。林天這句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撕開了那層窗戶紙，讓她在賓客面前。在齊思遠面前。在自己最看不起的前夫面前，赤裸裸地成了一個笑話。她的眼眶瞬間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細線，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已經在發抖。
“林天，你嘴巴放乾淨點！”
齊思遠站在蘇清雪身側，就像是站出來保護她的騎士。齊思遠往前邁了半步，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飄飄的挑釁。
“我記得，你已經和清雪離婚了吧？”
他輕輕摟住蘇清雪的肩膀，像是在宣誓主權一般，然後他偏了偏頭，目光落在林天身上，嘴角的弧度裡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清雪和我做什麼，你又有什麼資格多嘴？”
林天沒有看齊思遠。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蘇清雪身上，這場戲該落幕了。
“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林天的語氣很輕，沒有憤怒，沒有質問，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被掏空之後乾乾淨淨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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