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恩斷義絕龍騰酒店，蘇家宴會廳。
齊思遠整了整袖口，走到蘇清雪身旁，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打發一個不識趣的客人。
“清雪，你何必跟他廢話？既然已經離婚了，不如趕出去吧。”
他轉向林天，目光裡帶著那種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臨下的輕蔑和警告。
“他方才冒犯宏爺，我本該治他一個死罪。但我今天心情好，饒他一命。”
齊思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治一個死罪，饒他一命——在他嘴裡輕飄飄得像是隨手打發一隻蒼蠅。周圍幾桌賓客紛紛點頭，有人低聲附和“齊少大氣”，有人用下巴朝林天的方向點了點，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怎麼收場。
林天看著他，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治我的罪？好大的口氣。葉宏圖不過是替我跑腿的，何來冒犯一說。”
蘇彥飛噌地躥了出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今晚已經憋了太久——先是賀禮被李龍證實是真的，再是大堂監控洗清了林天給清舞下藥的嫌疑，他每一次指著林天的鼻子罵，每一次都被事實扇了回來。但他不信。他不信這個在他家白吃白喝了三年的窩囊廢真有那麼大的能耐。
“事到如今，你還嘴硬？按你所說，你便是宏爺背後的大人物——若是這樣，我蘇家為何用了整整三年，才從末流晉升豪門！”
蘇彥飛往前逼了一步，眼睛裡翻湧著不甘和惱怒。他今晚的臉被打得太疼了，他必須找回場子，必須用更狠的話把這個廢物壓下去。
林天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認為當如何。”
蘇彥飛冷哼一聲，下巴高高揚起，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如果你真指使得動宏爺，那雲州商會就該奉蘇家為主，讓我蘇家成為雲州第一世家才對！”
“做不到是吧？那你還有臉說！”
林天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從蘇彥飛身上掃過，掃過蘇從文，掃過劉萍，最後落在蘇清雪那張冷硬的臉上。然後他笑了。
“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三年來他暗中給了蘇家雲州最好的資源，讓他們從末流躋身豪門，讓他們站在今天這個宴會上接受滿堂賓客的祝賀。可現在蘇彥飛站在他面前，理直氣壯地質問他為什麼沒有讓蘇家成為第一世家。給他們的還不夠多，扶他們的還不夠高，所以依然是他的錯。
真是應了那句：升米恩，鬥米仇。
“不是我做不到，是你們蘇家太過無能。坐擁雲州最好的資源，卻只能堪堪躋身豪門，雲州商會縱有通天的本領，也扶不起你們這一窩米蟲！”
蘇彥飛像是被這個笑容刺激到了，聲調變得又尖又銳。
“我蘇家無能？你還真敢說啊！你入贅我蘇家三年，一事無成——到底誰才是米蟲？”
他猛地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宴會廳門口，咆哮道：“帶著你所謂的資源，滾出去！我蘇家不稀罕！”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天身上，等著看他如何反應。是被罵得灰溜溜地滾出去，還是繼續嘴硬然後被蘇家的人轟出去。
林天沒有看蘇彥飛。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掃過蘇家每一個人。
他把這三年來所有暗中鋪的路。所有替蘇家擋的風雨。所有在蘇清雪看不到的地方付出的東西，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如今，他終於可以卸下所有包袱了，一種從胸腔深處翻上來的。帶著苦澀和快意的感覺湧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