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然後他掃視全場，聲如洪鐘。
“如你所願！今日，我林天與蘇家，恩斷義絕。並且——”
他加重了語氣，目光像刀一樣剮過蘇家每一個人的臉。
“收回我對蘇家的所有資源援助！”
蘇清雪猛地從齊思遠身後走上來，胸膛劇烈起伏，眼角泛著紅，她捏緊手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的聲音因為壓抑了太久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夠了！林天，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林天轉向她，目光裡已經沒有了一分鐘前那種苦澀。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嘲弄。
“我鬧？”
蘇清雪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已無法忍受，今天這場鬧劇必須馬上結束！蘇清雪抬起下巴，用一種被辜負到了極點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
“我說過多少遍——蘇家能有今天，是因為我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傾注了多少心血。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我的能力！”
“這三年，你享受著蘇家的庇佑，無風無浪。在場的所有人裡，最不應該指責蘇家的——就是你！”
齊思遠從旁邊插進來，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
“我今天也是開了眼了。你擾亂蘇家的慶功宴，清雪沒把你趕出去，已是仁至義盡。你竟然還不知好歹，一再挑戰清雪的底線！”
蘇彥飛立刻接上，脖子上的青筋暴得老高。
“就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我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垃圾！”
他往前逼了一步，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嘴角。
“還收回你對蘇家的資源援助？你倒是收一個給我看看啊！你收啊！你拿什麼收？拿你那輛破電驢還是拿你送外賣攢的鋼鏰兒？”
林天看著他，看著蘇彥飛那張寫滿囂張和得意的臉，看著齊思遠嘴角掛著的輕蔑微笑，看著蘇清雪眼底那抹把他當成跳樑小醜的冷漠。然後他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都篤定蘇家能有今天的一切源於你們自己的努力——”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沉到像是從地底深處翻湧上來的岩漿。
“既然你們都希望我能收回——”
他拿出了手機。
“那我就滿足你們。”
電話撥出去的一瞬間，他的語氣恢復了多年戰場生涯淬鍊出來的那種冰冷和果決。沒有任何多餘的字，沒有任何可以被當成玩笑的語氣。
“三分鐘之內，趕到蘇家慶功宴。將蘇家從雲州商會除名，撤回給蘇家的三百億投資，切斷我給蘇家的所有合作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