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葉宏圖到“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林天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目光掃過蘇家眾人。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彷彿是要記清眼下每一個人的在此刻的嘴臉。真是期待一會兒看到他們破碎的樣子。
蘇從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從鼻子裡嗤出一聲冷笑。
“後悔？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三年前沒攔住我媽，讓清雪和你結了婚，浪費了整整三年！”
他說這話的時候中氣十足，全然忘了十分鐘前李龍放話要封殺蘇家時自己那副兩腿發軟的模樣。
劉萍立刻接過話頭，她沒有直接罵林天，而是把矛頭對準了老太君。她那雙眼睛斜斜地剜過去，語氣裡滿是三十年媳婦熬成婆的尖刻。
“媽，您一直說林天不是普通人，將來必有一番作為——您看他今天做的這些事情，他能有什麼出息？”
老太君拄著柺杖，蒼老的手指在杖頭上微微發抖。她抬起頭看著林天，那雙混濁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三年前她第一眼見到這個年輕人，就覺得他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度，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的。她力排眾議把清雪嫁給他，三年來不管蘇家人怎麼冷嘲熱諷，她都沒有動搖過。可今晚——今晚他說蘇家的一切都是他給的，說宏爺不過是他跑腿的，說三百億投資是他授意的。這些話太大了，大到她不敢相信。一個送外賣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你說，你對蘇家有幫助，我希望是真的。”
她的聲音蒼老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的。
“可你冒領齊少三百億投資的功勞，又對宏爺出言不遜......這等小人之為——”
她頓了頓，閉上眼睛，像是在承認一個她不想承認的錯誤。
“是老身看錯你了。”
老太君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天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她拄著柺杖站在蘇家客廳裡，笑眯眯地看著他和清雪，說“小天這孩子不簡單，清雪你信奶奶的”。那是他在蘇家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也是三年來為數不多的溫暖記憶。此刻這份溫暖被老太君親手收回了。
他看著老太君，輕輕點頭。
“你也這麼想？”
然後他點了點頭，幅度很小，但每一下都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做最後的告別。
“如此，我倒也心安了。我林天，無愧於蘇家。”
老太君的臉色變了一下，她聽出了這句話裡藏著的意思，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你這話——是說我老婆子識人不清，冤枉你了嗎？”
林天看著她，聲音平靜如水。
“我不是針對你。”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從老太君身上移開，緩緩掃過蘇從文，掃過劉萍，掃過蘇彥飛，掃過每一張或嘲諷或冷漠或幸災樂禍的臉。
“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有眼無珠。”
蘇彥飛從劉萍身後跳了出來。他今晚被李龍扇過耳光，被葉輝無視過，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沒地方撒。此刻老太君都站到了他們這邊，他更是有恃無恐，衝上去指著林天的鼻子就叫囂起來。
“裝！你繼續裝！你對我蘇家而言，只是一個吃軟飯的廢物！若要論你的功勞，充其量也就是個免費的保姆罷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那根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天的鼻樑骨上，臉上的表情囂張到了近乎猙獰的地步。
“如今我蘇家將你逐出家門——你不過是個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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