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從頭再來“蘇總，還有事嗎？”
蘇總。這個稱呼從林天嘴裡說出來，沒有一絲諷刺的語氣，卻比任何諷刺都更讓蘇清雪難受。她攥著離婚協議的手在發抖，目光越過林天，死死盯著站在他身側的上官瑤。
“你哪來的婚約？又是什麼時候和上官家搭上了關係？”
她問得理直氣壯，像是在質問一個出軌的丈夫。蘇清雪的邏輯一如既往很簡單——你和我在蘇家過了三年，你是我的贅婿，你怎麼可能有婚約？你怎麼可能和京都氏族扯上關係？你一定是早就揹著我和這個女人勾搭上了。
林天看著她，眼裡不起任何波瀾。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私事，輪不到你來過問。”
蘇清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那種覺得自己終於看穿了真相的。帶著嘲弄的笑。
“虧我剛才還以為，你是憑自己的本事坐上了雲州之巔的位置。”
她搖了搖頭，目光從林天身上掃到上官瑤身上，嘴角的弧度裡滿是不屑。
“如今看來，你不過是仰仗這個女人的家世，才讓葉宏圖對你俯首稱臣！”
在蘇清雪的認知裡，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林天不可能是什麼雲州商會的實際掌權人，不可能是什麼宏爺背後的大人物——他一定是靠上了上官瑤這棵大樹，葉宏圖才會跪在他面前叫主人。這個解釋讓她心裡好受多了。林天不是比她強，林天只是傍上了比她更有權勢的女人。
上官瑤看著蘇清雪，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
“你就是林先生的前妻？”
她上下打量著蘇清雪，像是在看一件被標錯了價格的商品。然後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真真切切的疑惑——疑惑一個人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
“我先前還好奇，是什麼樣的女人，才會放著林先生這樣優秀的丈夫，不知珍惜。你能說出這番話，足以見得你的愚蠢——倒也不奇怪了。”
蘇清雪被這句話激得渾身發抖。上官瑤的語氣太從容了，從容到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辯的事實。
“他優秀？我不知珍惜？上官小姐，你貴為上官氏族的千金，選男人的眼光可真差勁！我勸你還是不要對這個男人抱有期待——否則，只會失望透頂！”
上官瑤看著她，目光依舊是那副從高處俯瞰的從容。
“你也知道我是上官氏族的千金。我如何行事，還不需要你來指點。”
她微微偏頭，語氣從從容變成了冷冽，三個字像三把刀一樣釘在蘇清雪臉上。
“你，不配。”
蘇清雪的臉瞬間漲紅。她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角度。她是蘇氏集團的女總裁，雲州豪門蘇家的掌權人，但在這個京都氏族大小姐面前，她的所有身份和頭銜都像是紙糊的，被對方輕輕一戳就破了個大洞。
劉萍從旁邊衝了上來，一把挽住蘇清雪的胳膊，轉身指著林天破口大罵。
“廢物！你居然縱容外人欺負我家清雪！我蘇家養你三年，你就是這麼報答蘇家的？”
林天看著她。這個三年來每一頓飯都沒有少他一口。每一次冷言冷語都少不了他一句的前岳母，此刻正用一種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指著他，彷彿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我與蘇家，已經恩斷義絕。”
他給了蘇家三年的暗中扶持，給了最高規格的賀禮，給了三百億的投資，給了能讓蘇家一躍成為雲州第一世家的一切資源。蘇家把這些全部砸碎。撕爛。踩在腳底，然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吃軟飯的廢物。到底誰欠誰，他心裡早已算清了，今晚不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筆賬結清而已。
劉萍見林天不吃硬的，立刻換了策略。她鬆開蘇清雪的胳膊，指著林天和上官瑤，臉上的憤怒迅速切換成了受害者的委屈，聲音又尖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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