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為什麼你不肯認輸？凌霄沉下臉，右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刀柄。她的手指修長有力，扣在刀柄上紋絲不動，只等主人一個手勢。她會用最簡單的方式，讓那些人學會閉嘴！甚至永遠張不了嘴。
她不在乎什麼三大氏族，不在乎這場封神大典最後會如何收場。她只知道，她是林天的人，誰也不能當著她的面羞辱她的主人。
林天抬起手，輕輕攔住了她。
“三分鐘。”
趙明陽皺了皺眉，嘴角的笑意頓了一瞬：“什麼？”
林天偏頭看向凌霄，語氣平淡得吩咐。他今晚在這個宴會廳裡說過很多話——有些被人當成大話，有些被人當成瘋話，有些被人當成臨死前的嘴硬。但這一句，他說得最輕，卻也最篤定：“通知朱雀，三分鐘內，趕到封神大典。她選的好徒弟——讓她親自了結。”
“是。”凌霄收回握刀的手，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趙明陽看著凌霄撥電話的動作，忽然笑了。這一次不是冷笑，不是譏笑，是那種被徹底逗樂了之後從肚子裡翻上來的真正的笑——並肩王的令牌沒壓住他，龍殿之主的名號沒唬住他，現在開始搖人了。搖誰？朱雀？！就因為他說自己是朱雀的弟子，他們就順著杆子往上爬，說要叫朱雀親自來？這搖人的方向也太精準了，精準到近乎荒謬。他剛亮出朱雀戰神這張牌，他們轉眼就說要把朱雀本人叫來——這跟街頭混混打架時說“你等著我叫我大哥來”有什麼區別？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佩服——佩服這個廢物在絕境中還能面不改色地繼續加碼，也帶著幾分同樣真誠的不耐煩。朱雀戰神是什麼人？龍殿三大戰神之首，地位僅在龍主一人之下，常年鎮守邊境，連國主都不會輕易召她回來。他花了五年時間。搭上趙氏無數資源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才勉強夠到戰神門下。他們一個電話就想把朱雀叫來？他等著看，三分鐘之後來的會是誰。
趙明陽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佩服和同樣真誠的不耐煩：“沒想到——你還演得下去。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今天，上天入地，沒人救得了這個人。
蘇清舞站在蘇家眾人身後，兩隻手絞在一起，神情慌張。她看著龍椅上的林天，看著他身邊那個還在撥電話的凌霄，看著他面前那些振臂高呼要把他逐出大夏的人群，終於忍不住了。她側過頭，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對蘇清雪說：“姐——我們能不能幫幫林天？”
蘇清雪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妹妹，嘆了口氣：“他若坦蕩地接受自己的無能，我也能敬他是個男人。可他一次次地妄圖藉助外力來抬高自己——我再幫他，只會讓他變本加厲，不思進取。”
蘇清舞咬著下唇，聲音更低了幾分，眼眶已經微微泛紅：“可他畢竟和你三年夫妻。再說——他還救過我。我覺得他本心不壞......”她想起那天在酒店房間裡醒來時的茫然，想起李龍在她咖啡裡下藥的真相被揭穿時她心裡湧起的那股後怕和愧疚。她欠林天一句對不起，欠他一聲謝謝。
趙明陽沒有理會蘇家姐妹的竊竊私語。他的耐心在這一刻徹底耗盡了。凌霄撥出去的那個電話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打算再等。他抬起手，對著身後四名趙氏護衛揮了一下，動作輕描淡寫：“事到如今，你還敢冒犯朱雀戰神——不可饒恕。給我將他就地格殺。”
四名護衛的手按上刀柄，刀鋒與刀鞘摩擦發出低沉的金屬嘶鳴。
“趙公子，且慢！”
蘇清雪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高臺前，走到林天面前。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有恨鐵不成鋼的惱火，有被反覆拖累的疲憊，有一種“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我的”的怨氣。她的聲音在發抖，但那不是脆弱，是一個女人在被逼到極限時最後的爆發。
“林天，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你當真要把這大夏的天——都捅破嗎？”
林天看著她。這個女人又來了，和慶功宴上一樣，和三年裡每一次爭吵一樣。她說他在鬧——他在慶功宴上說蘇家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她說他在鬧。他在電梯口說他會予蘇家無上榮光，她說他在鬧。此刻他說自己是龍殿之主，她還是在說他鬧。在她眼裡，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訓斥。需要被管教。需要她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喊“且慢”才能活下去的廢物。她沒有變過，從來都沒有。
“我鬧？今夜，把天捅破的——是他們。”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倦意。他已經不想再跟她解釋任何事了。
蘇清雪看著他那副依舊不肯低頭的樣子，胸口的那股火燒得更旺了。她的眼眶泛紅，聲音陡然拔高：“你真當自己是那萬人敬仰的龍殿之主嗎？林天，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這三年來，你不求上進，庸碌無為！當年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甚至早就沒命了！”她抬起手指向宴會廳內那些還在高喊口號的權貴，手指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清醒一點吧——以你的能力，只配當一個外賣員。而在場的每一位，都是你這輩子難以企及的存在。為什麼，你就不肯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