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何人敢在封神大典上動武!“為什麼,你就不肯認輸!”
這就是蘇清雪最在乎的事。無論眼前這個男人做了什麼——蘇家慶功宴上那價值不菲的千萬賀禮,雲州商會幕後掌權人的身份,並肩王的爵位和令牌——她都可以找到理由來解釋。賀禮是雲州商會送的,他只是掛了個名;並肩王的爵位是祖輩用命換來的,他只是投了個好胎。她的邏輯永遠能自圓其說,她永遠能把自己放在正確的那一方。但此刻她最在意的不是林天到底是誰,不是他還藏著什麼底牌,而是他就是不肯認輸。
在蘇清雪的認知裡,一個送外賣的廢物不肯認輸是荒唐,一個被三大氏族聯手驅逐的棄婿不肯認輸是自尋死路,而她給了林天最後一次機會——她都說了會替他求情,會平息所有人的怒火,會給他留一條活路——他居然還是不肯。他坐在那把不該他坐的龍椅上,用那種平靜的眼神看著她,彷彿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多餘。這比所有的賀禮和爵位都更讓她崩潰。
蘇清雪可以接受林天是她看走眼的潛力股,可以接受她親手推開的男人其實是塊寶藏,但她不能接受林天不需要她。她救過林天的命,她給了林天三年的庇佑,林天就應該像一隻被收留的流浪狗一樣,對她一輩子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她蘇清雪才是林天的主人。
該認錯他就應該跪下來認錯,該承認這三年是她蘇清雪在養活他,就別妄言是她背後最大的功臣?
他應該在所有人面前說“清雪,對不起,是我配不上你”。他沒有。他一直都沒有。
這才是蘇清雪最無法忍受的東西。
“你別一意孤行了,好嗎?這是我念在你救過清舞——對你的最後一次勸告。”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這個動作和蘇家慶功宴上一模一樣——她讓林天跪下給齊思遠道歉,讓他跪下給所有人認錯。現在讓他跪下給趙明陽低頭。在蘇清雪看來,這不是羞辱,是救命。
“如果你肯低頭,給趙公子跪下道歉,向在場的所有人認錯——我願意替你想辦法,平息三大氏族和所有世家名流的怒火,給你留一條生路。”
她說話時的語氣是真切的,彷彿在施捨一個天大的恩惠。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是在救林天。
“不需要。”林天的聲音很冷,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任何感激。
蘇清雪氣急敗壞地看著林天,說不出話來。她都把臺階鋪到林天腳下了,他都快被人就地格殺了,他居然還是這三個字——不需要。他到底在倔什麼?
趙明陽抬手攔住還想再說什麼的蘇清雪。然後轉回頭看著龍椅上的男人,語氣從冷厲變成了輕描淡寫的惋惜,彷彿在說一個已經無藥可救的人:“算了。既然這白眼狼不識好歹,你又何必再憐憫他?況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他今夜之舉,已經得罪了龍殿。整個大夏,都沒有人能護得住他。”
上官南天站在趙明陽身側,朝蘇清雪招了招手,語氣裡滿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威嚴叮囑:“好了。我上官南天的女兒,豈能因兒女私情,罔顧大局?趕緊退下——和那小子劃清界限。”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看林天一眼,彷彿那個人已經從大夏的版圖上被徹底抹掉了。
蘇清雪回過神,轉頭看向上官南天。上官南天的女兒——這幾個字在她耳邊迴盪了一瞬,然後她點了點頭。她剛被鑑定為上官氏族的真千金,她現在是氏族嫡女,她是上官南天的女兒,不是蘇家的女總裁,更不是那個廢物贅婿的前妻。她應該站在上官南天身後,站在趙明陽身側,站在這個宴會廳裡最高貴的陣營裡。她抬眼看向林天,目光裡翻湧過最後一抹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一種決絕的平靜覆蓋了:“既然你執意錯到底,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今夜,無論你再做什麼——都與我無關。事已至此,你......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轉身退後幾步,站到了上官南天身後。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起,和上官南天負手而立的姿態幾乎如出一轍。
趙明陽收回手,抬起右手,手指向前輕輕一揮。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再掩飾的殺意:“給我上。”
四名趙氏護衛同時拔刀。刀鋒與刀鞘摩擦發出的金屬嘶鳴在宴會廳裡迴盪,冷冽而刺耳。他們踏出第一步的靴聲整齊劃一,像四把出鞘的刀同時朝高臺逼去。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整齊而急促,帶著一種只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才聽得懂的節奏——不是赴宴,是行軍。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不高不低,卻像一把刀切過整個宴會廳的喧囂,讓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凝固在原地。
“何人敢在封神大典動武!”
趙明陽猛地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還掛在嘴角沒有來得及收。蘇清雪從上官南天身後側過頭,神情震驚難以置信。上官南天負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林天坐在龍椅上,看著臺下那一張張驟然變色的臉,聽著這久違的聲音,嘴角緩緩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