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瓌見此人區區底層戍卒,身處虎狼環伺中竟毫無怯意,居然還有膽找自己要信物,他心頭,確實有幾分不快。
不過,當下後方可能還有威脅,他也懶得跟一個小卒較勁,於是,他用抬手示意左右,一名親衛上前,捧來數件信物。
一方印璽,一面代表柔然可汗的狼頭纛,隨即展現在劉騰的面前。
“此乃柔然可汗信物,賊人奪我王庭,部眾流離,本汗是要前往大魏,求天子庇護,區區一座烽燧,還不值得本汗欺詐。”
劉騰略一沉思,問道:“印璽可否先交由我......”
話未說完,阿那環便大怒道:“不行!可汗印符,乃是汗國之重寶,豈可輕付外人之手!”
劉騰仔細的盯著看了片刻,這兩樣東西,看起來確實挺精良的。
其實,到了現在,劉騰心中已有九成把握,確認此人就是柔然可汗。
因為就幾百柔然騎兵,那隻能欺負欺負他們這些烽燧堡的小卒,真要是懷朔鎮內的鮮卑騎兵衝上來,這幾百人壓根就不夠砍的。
看這群騎兵的裝束,也很明顯,不是那些窮困的柔然牧騎。
隨後,劉騰答應,替阿那環向懷朔鎮都大將稟報此事,但在此之前,劉騰希望柔然騎兵,不得越過邊境。
但這個建議,阿那環也拒絕了,其直言,自己的背後,還有賊子示發的追兵。
他需要進入魏朝境內,如果停在邊界,那是件極為危險的事。
劉騰其實是想答應的,但他現在就是個小卒,這種大事,他還真不能瞎決定。
因為地位實在太低了,低到劉騰無論做什麼決定,就算是對的,如果他私自決定,那在軍中,也是大罪。
於是,劉騰急奔回堡,向賀威稟報。
面對賀威的詢問,劉騰也沒法說對面鐵定就是柔然可汗。
現在擺在賀威的面前,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急報懷朔鎮都大將。
至於說柔然可汗要越境,那隻能任由他過了,因為人家真要過,就烽燧裡頭幾個人,那壓根就攔不住。
賀威手中就一匹馬,而且還不是很好的良馬,但在此關鍵時刻,賀威決定,把馬借給劉騰。
在借馬時,賀威一臉肉疼的告誡劉騰,既要快,還得愛惜馬力,以他的財力,這一匹馬,可是重資產啊。
這讓劉騰滿臉無語之色,這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世上哪有這種事。
跑的快,那就沒法愛惜馬力,而賀威見到劉騰的模樣,也知道確實是自己強人所難了。
賀威嘆了口氣,正要讓劉騰騎走時,劉騰突然說道,他不要賀威的馬。
劉騰突然想到了一個足以讓自己發家致富的法子。
這用賀威的馬,如果跑死了,賀威估計是不會找自己賠,但鐵定會心疼,那在無形中,就得罪了自己的上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