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就算沒跑死馬,那這任務完成後,這馬不也得還給賀威。
所以,劉騰就將目光,放在了對面的柔然騎兵上。
對面三百多騎,還多是一人兩馬,甚至是三馬,這簡直可以稱之為豪富。
自己替柔然可汗,千辛萬苦的奔波,要個一匹馬,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再說了,這事完結後,總不可能堂堂可汗,會找自己這個小卒,討要馬匹吧。
而且,柔然可汗歸附,這可是震動朝野的大訊息,自己把訊息傳到鎮都大將的耳中,那不得給些賞賜。
這麼一想,那真是兩頭都在掙,都掙麻了。
於是,劉騰只簡單的帶了一壺水,幾張餅,兵器,行囊都沒帶,又出了堡,來到了阿那環的面前。
“可汗!我此番要趕回懷朔鎮,將可汗歸附的急情上報鎮府,烽堡之中,並無良馬,我想向可汗借馬!”
雖說心裡頭已經打定主意,要狠薅柔然的羊毛,但在面上總不能說,我就是打算,借了不還吧。
阿那環一臉詫異之色,當眾找自己借馬,這還真是他人生中的頭一遭啊。
他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片刻之後,阿那環冷笑一聲:“你這戍卒,膽氣不小,竟敢向本汗索馬。”
劉騰不卑不亢拱手:“我不是貪心,而是若無坐騎,軍情遲滯,我得馬,方能疾馳報信,於可汗有利。”
區區一匹馬,阿那環是不在意的,身份地位的巨大懸殊,就算他是內鬥的失敗者,但他也是一代可汗,別說一匹了,就是十匹,百匹,也只是無足輕重之物。
阿那瓌略一沉吟,如今自己寄望於北魏接納,確實沒必要跟這個邊戍,爭執馬匹的事,於是,他轉頭對身旁一名親衛吩咐兩句。
那名柔然騎士應聲翻身下馬,牽出一匹體格健壯的青鬃戰馬,馬背上尚且備著簡陋鞍韉,正是備用副馬。
親衛拽著馬韁,上前幾步,將韁繩遞到劉騰手中。
“馬予你。”阿那瓌的聲音再度傳來,“你需謹記,晝夜疾馳,倘若敢貽誤大事,就算你逃進魏人軍鎮,本汗亦有法子,叫你難逃罪責。”
劉騰伸手抓住粗糙的馬韁,感受著戰馬躁動的力道,心中暗喜,這可是良馬啊。
本來事情到此為止,但劉騰看著入目所及,皆是良馬的景象,他冷不丁的又蹦出了一句話。
“可汗,若只一馬,長途奔襲馬力終有耗盡之時,能否再借一匹副馬,沿途兩騎輪換換乘,人不歇馬換馬,便可晝夜飛馳,不敢有片刻耽擱,方能以最快速度將可汗歸降的訊息送抵懷朔!”
此話一齣,阿那環都驚呆了,萬萬沒想到這個魏地小卒,居然得寸進尺,得了一馬還敢再索第二匹。
“你叫什麼名字?”
其實劉騰先前就說過了,但很顯然,先前這位可汗,壓根就沒將劉騰這個名字,記在心頭。
“回可汗,我是石門戍卒,劉騰。”
“好,劉騰,有膽魄,本汗喜歡你!馬再給你一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