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謹得知這一情況之後,對元淵言道:今女主臨朝,信用讒佞,苟不明白殿下素心,恐禍至無日,謹請束身詣闕,”
元淵不忍,但於謹拜別元淵後,自行回返洛陽。
通緝謀臣,這只是警告,元淵知道,他拖不下去了,再拖下去,下次恐怕就緝捕自己的詔書了。
既然他自己沒有造反的野心,那就只有拼死一戰,擊潰叛軍,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忠貞。
當元淵答應進兵後,一直被壓制的元融,當即率本部前出。
而此時的葛榮,已經率軍向瀛州方向移動。
元淵自交津領兵尾隨,慢慢的跟著後頭,打算尋機決戰。
而元淵本想持重,步步推進,但元融深鄙元淵,恃勇求戰,根本就不聽元淵節制,率領本部兵馬急速前出,孤軍突進,追到白牛邏。
葛榮偵知魏軍分兵,抓住戰機,不待對方大陣結齊,親領精銳輕騎,趁黃昏之時,突然掩襲元融。
元融倉促接戰,大軍不成陣列,被騎兵一衝即崩。
當然,這裡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洛陽的這支京畿禁軍,難經苦戰,墮落的風氣,幾乎要讓人瞠目結舌。
在混戰之中,章武王元融戰死於此,其部全面潰敗。
而元淵聽聞前軍崩潰,心中震駭,不敢繼續進兵,就地停軍,不再向前。
這個時候再上去,那真是自尋死路,可對眼下的元淵而言,他進是死,退,怕也是絕路。
人生之絕境,莫過於此啊。
在思慮再三後,元淵還是決定退兵,前軍大潰,軍心動搖,再繼續進兵,那就是把朝廷僅剩的軍力,全都扔進水裡了。
即便是退兵會被問罪,也好過讓這麼多將士,無謂而死來的強。
元淵打算撤入定州,以守待變,可出乎意外的是,當他退至定州時,楊津閉門不納。
元淵悲憂至極,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引兵再撤,但這個時候,葛榮已經率軍殺至,軍心頹喪下,葛榮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再次大破魏軍,於亂軍之中,元淵被葛榮所俘。
楊津為何不接納元淵,這就不得不說是洛陽層面的騷操作了。
朝中城陽王元徽一直跟元淵不和,不斷向胡太后進讒,說元淵手握重兵,私結六鎮降戶,心思難測。
而在白牛邏兵敗,元融戰死之後,流言達到頂峰,都說元淵逗留不進,有意養寇,甚至有叛降的嫌疑。
楊津不敢違逆朝廷的風向,同時,楊津也擔心兵權被元淵奪走,畢竟,元淵是北討大都督,官位、許可權都高於楊津。
一旦元淵入城,以主帥身份接管定州防務,楊津就要屈居其下,亂世之中,地盤兵權就是身家性命,楊津不願意把自己拼死守住的定州,拱手交到一個前途不明的宗室手裡。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定州長期被圍,城內糧食十分緊張,一旦放元淵和他這支敗軍進城,一來要多消耗城中糧草;二來一旦元淵果真生異心,或者被叛軍裹挾,定州便會瞬間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