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售票的阿姨走上前,粗著嗓子喊,落車類!
薇薇被驚擾了,張開眼睛看了空蕩蕩的車廂,還有眼前的阿姨,說,哦。
當她的頭離開我的肩的時候,我覺得甜蜜就像是泡泡一樣破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肩上還有她的溫度,可是慢慢的冷卻。
我們間的距離突然拉大。
下了車,她拉著我去她的家,我的心裡的那種激流又出現了,我想退縮,但是被薇薇微笑的表情擋住了膽怯。
到家門的時候,她按了下門鈴,裡面立刻傳出她媽媽溫柔的聲音,啥人啊!
薇薇說,媽嬤,是我拉,我回來了。
門開啟的時候,我看見她的媽媽,穿著紫色的長裙,長髮,還有溫柔慈祥的表情。她笑著接過我手裡的行李,說,哦,是同學阿,快進來。
我無措的看著薇薇,我用我的眼神表達我的緊張。
薇薇暗暗的拉住我的手,說,沒事,我媽媽很好的。
我拖了鞋子,走進房間的時候,看見牆上的像框裡的女孩,從小到大,從懵懂到現在的出落的如同出水芙蓉一樣的美麗,那是我不曾參與過的她的人生,陌生的,讓我好奇的。
薇薇的媽媽捧了兩杯溫水過來,放在桌子上,說,坐阿。不要客氣,把這裡當自己家好了。
薇薇的媽媽說的是普通話,帶著點土話的音調,聽起來很舒緩,讓人覺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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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好,對我很好,就是因為對我太好,我的心裡生了一點的悲傷,她知不知道,她眼前的那位女兒的同學將她的女兒帶上了一條不歸的路。我不敢看她的充滿溫度的眼睛,不想讓她看見我身體裡那個顫抖的罪人。
被薇薇拉到客廳的椅子上坐著,她說,拉拉,你不喜歡我家麼?
我說,不是啊,很喜歡很喜歡。我真心的說。
這裡太好,好的像是皇宮,而我,不配。
到我房間去,我給你看我的房間。薇薇笑著拉我進她的房間,她的房間裝飾的很用心,可以看出薇薇的性格,牆上的洋娃娃,書架上的小說和書,還有放在桌子上的小飾品。
我小心翼翼的坐上她的床,拘謹的。
薇薇顯然發現了這一點,她把門一關,將我推倒,壓到我身上,高高在上的看著我,她說,拉拉,我不喜歡你這樣,為什麼不把這裡當你自己的家,這是我的房間,我希望你會喜歡而不是害怕這裡。
我伸手,抱住她的身體,不說話。
她放棄了對我的教育和沒有意義的盤問,索性放軟了身子,趴在我的身上,我摸著她的頭,乖乖的作她的墊子,她很輕,這樣的重量只是讓我有點透不過氣來,但是我喜歡她在我身上的重量,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我擁有著嘴重要的財富,她就在我的懷裡。
晚上的時候,吃過晚飯。薇薇拉著我去逛街,寧波的夜是不熄的燈火,看著甬江兩岸那如同串起的夜明珠一樣的路燈,一個熱鬧的城市裡的萬家燈火,覺得自己的心也不能平靜。
薇薇拉著我的手,我們放慢了腳步。擦肩而過的或是情侶,他們和我們一樣卻又不同。或是朋友,也許以前我會想,也許在平靜的水下,暖流暗自的流淌,那些又有多少是真的看不見的愛情呢?會有多少人和我們一樣,在成千上萬的人裡,在無邊無際的世界裡,分散的同類就這樣突然相遇,或是擦肩而過。認識還有陌生。
我突然抬頭看我的頭上,奶奶說過,每個靈魂都有不同的顏色,那我的呢?薇薇的呢?還有那些和我們一樣的呢?是不是有著自己的顏色,在無數箇中鮮豔的,不容的。
在天一廣場的水晶街上,人群已經擁擠,我和她在一家店裡看中了一條銀質腳鏈,薇薇第一眼看上就很喜歡。她像是孩子一樣雀躍的表情讓我的心裡生出一股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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