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馬歇爾察覺到危險,準備反擊的瞬間——
“砰!”
一聲悶響在這個不大的空間響起。
溫禾睜開眼,只看到馬歇爾背對著她。
他的膝蓋一彎,慘叫都卡在喉嚨裡,整個人歪倒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視線繼續往下移動,造成這幅場面的是一根鋼管,被一隻骨節粗大的手握著,剛才就是它橫掃在馬歇爾的小腿骨上。
而且看起來,鏽鐵釘是首接敲斷了馬歇爾的腿骨。
鏽鐵釘身材高大,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裡十分有存在感,並且首接遮掉了溫禾面前的大半光線。
做完這些,他沒看地上蜷縮的馬歇爾,只是像拎起一袋垃圾似的,隨手抓住馬歇爾首接甩到牆角的雜物堆裡。
“嘩啦”一聲,破椅子爛木板倒了一片。
馬歇爾癱在雜物堆裡動彈不得,只剩痛苦的呻吟。
鏽鐵釘這才轉向沙發。
他沒說話,目光在溫禾慘白的臉上停了停,又掃過她手裡還死死攥著的小刀,刀刃上沾著一點暗紅。
最後,視線落在溫禾脖頸和外套上濺到的零星血點上。
鏽鐵釘眉頭皺起,將溫禾抱起,仔細檢查後確認她沒有受傷,那些血只是馬歇爾身上的,這才放心。
溫禾窩在他寬闊炙熱的懷抱中,身體卻格外僵硬。
鏽鐵釘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柔和:“寶貝,你還清醒嗎?”
溫禾的牙齒在打顫,藥效和恐懼讓她渾身發冷,說不出話,只能勉強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鏽鐵釘是否打算對自己動手,但希望他下手之前,至少先處理掉馬歇爾那個敗類。
不過,事情並未如她預想的那麼糟糕。
鏽鐵釘的目光掃過牆角那堆顏色刺眼的女孩衣物,又落回溫禾臉上,首接開口詢問:“這個人,你想怎麼處理?”
他的語氣帶著縱容,即便溫禾現在頭昏昏沉沉,也能聽出其中的意味。
怎麼處理?
溫禾靠在鏽鐵釘懷裡,視線有些渙散,但牆角那堆衣服的豔麗顏色卻首接刺進眼裡。
剎那間,無數畫面碎片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電視新聞裡那些打了馬賽克也掩不住年輕輪廓的遺體照片,年齡最小的受害者只有15歲,每個受害者在死前都曾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她們的家人在鏡頭前哭的撕心裂肺,還有剛才馬歇爾說“第六個作品”時那種令人作嘔的興奮……
那些花一樣的生命就此謝幕,而真兇即便被捕入獄也不會被判死刑,而是舒服地監獄度過餘生。
而且在這個國家,這些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還會有狂熱龐大的粉絲群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