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態度，讓溫禾心頭有一種奇異的輕鬆感，彷彿在這一刻，他們不再是當初那種綁匪與人質的位置，而是徹底倒轉過來。
同樣，這段關係的掌控權也上下顛倒了。
複雜的情緒堵在胸口，說不清是什麼，溫禾想起維克多房子地下室的慘案，後院的女性屍體，5個受害女孩的屍體，以及馬歇爾那令人作嘔的狂熱眼神……
無數畫面和氣味在腦海裡翻騰。
她很確信，鏽鐵釘是在做她能接受的事情。
溫禾看向鏽鐵釘，很認真地開口：“謝謝你，救了我和十九。”
確定溫禾的態度緩和後，鏽鐵釘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為什麼？”
語氣裡是真實的困擾，似乎真的不明白當初溫禾為什麼一定要殺死自己，難道她對自己就沒有一絲感情嗎？
這個問題讓溫禾迅速想起在內華達州荒漠裡的那個上午，鏽鐵釘中槍後沒有自救，只是執拗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這次，她沒有迴避，語氣十分平靜：“如果你沒有殺掉那個警察，我只是希望你進監獄。”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鏽鐵釘己經明白了。
其實溫禾的道德底線沒有那麼高，即使鏽鐵釘殺死一百個變態殺人狂，她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是想辦法默默離他遠一些，可是他害死了那個警察，偏偏那個警察是想要救自己。
“我己經為此付出了代價。”
鏽鐵釘沒有隱瞞，吐露出自己最大的秘密：“你們當時確實殺死了我，只是寶貝，你的運氣不太好，我沒那麼容易死掉。”
他沒有細說，但溫禾詭異地猜到了某種可能，那好像，也有點道理？
她只詫異了三秒，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畢竟自己能夠穿越，那遇到一個殺不死的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吧……當然不行！憑什麼給他這種金手指！
這次溫禾是真的生氣了，老天爺你睜睜眼吧！
給公路殺人魔一個殺不死的體質，可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卻給了個吸引變態的體質，這己經不是區別對待了，這是虐待！
而鏽鐵釘繼續問了下去：“我想知道，你真的那麼厭惡我嗎？”
這個問題讓溫禾徹底沉默了，她很想誠實地回答，可是他剛剛救了自己，而且現在這個空間只有他們兩個人，得罪他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所以溫禾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意有所指：“我只是不喜歡被強迫，而且你對我的態度，太像養一隻寵物了。”
關於稱呼的回答，鏽鐵釘在瀕死前清楚的聽到了，可是當時己經沒有時間了。
現在，他終於有機會回答這個問題：“不是的，剛開始我確實只是想要得到，可是寶貝，你不知道你有多麼美好。”
在鏽鐵釘的世界裡，一切規則都簡單到近乎粗暴。
喜歡就要圈在身邊，用一切手段留住，可是顯然這個規則對於一個活人來說，並不適用。
他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以一種仰望的示弱姿態看向溫禾：“有那麼多人覬覦你，我承認我有私心，但我只是很想保護你，也許只是用錯了方法……”
溫禾分不清這些話有多少水分，但她己經不想繼續糾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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