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後大茅峰巔,九霄萬福宮內,我坐在蒲團上打著瞌睡,這時一個老道悄悄的走到我身後,對著我腦袋抬手就是一個暴栗:“臭小子讓你打坐,又偷懶”!我揉了揉腦袋回頭無奈的說:“師父,我這不是無聊嗎,幾位師兄都下山了,我啥時候能下山啊”!
老道搖了搖頭說:“你就這麼不想在山上陪著師父,那好吧,今天你就下山吧”!聽完師父的話,我當時就精神了,連忙確認:“真的嗎,師父你沒逗我吧”!
師父無奈地說“沒有騙你啊,但為師有幾句話要囑咐你,你下山之後先不要回家,去趟東北,那裡有你命定的法器,但具體位置在哪為師算不出來,這就要看你和它的機緣了。你取完它就可以回家去見你父母了,至於為什麼取完法器才可以回家,天機不可洩露,以後你會知道的。
還有,說著師傅從身上掏出了一塊玉佩和一個金色的鈴鐺:“這是茅山封魂玉,它能掩蓋你身上吸引邪祟和身為修道者的氣息為你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還可以容納鬼魂棲身,玉佩中設有陣法,入此的鬼魂受你制約,一會兒你滴一滴鮮血和輸一縷道氣進去,他就是你的了,這寶物妙用無窮你慢慢體會。
這是鎮魂鈴,你用道氣催動它,它的鈴聲能讓大多數鬼魂蝕骨剜心,也能控制一些鬼王級別以下的鬼魂,當然如果你的修為越高這兩件寶物的威力也會越大。
下山之後不要好勇鬥狠,凡事以自身安危為主,多行好事莫要作惡不要墮了咱們茅山的名聲。但如果有人欺負你,為師這還有幾道你師兄們的傳音符,你可以向他們求援。
你的行李為師己經給你收拾好了還給你放了些錢,還有一張師父贈你的卦籤,這卦籤等你到山下再看,就在你房間的包裡。”當時的我完全沉浸在要下山的喜悅中,沒有注意到師傅眼中那狡黠的笑意!走吧,走吧!”師父說完,就緩緩向殿門走去幾息之間便不見了蹤影。
我拎著布包,走在下山的石梯上,原來我是很想要下山的,但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離我遠去,還挺捨不得,捨不得師兄弟們,捨不得養育我的這片山;也捨不得我師父。那老頭雖然有些嚴厲,但我小時候身體不太好,生病是他喂藥,天冷是他添衣,我們師兄弟6人他最縱容的就是我,他就像我的父親一樣。想到這裡,眼睛有些溼潤了,跪下來衝著山上的方向磕了三個頭,抹了一把眼淚,頭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遠處的樹杈上,清微看著小徒弟磕頭的身影有些酸楚,雖然茅山一脈枝繁葉茂,弟子眾多,但他的親傳弟子只有六位,分別是元澈,元溪,元漓,元洪,元浩,元澤,蔣宸就是他最小的弟子法號元澤,是他一手帶大的,也是陪在他身邊最久的徒弟,看他下山還真有些老父親的擔憂,但轉念一想喃喃道:“因為這小兔崽子,老子己經18年沒有下過山了,山下的花花世界還真讓人懷念,在山上天天端著掌門的架子也是累得慌。”想到這裡,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紙,寫上幾個字,招來白羽信鴿把信件綁在信鴿腿上,隨後幾個跳躍也奔著下山的方向而去。
茅山山頂的一間廂房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道 正愜意的品著香茶,這時一隻白羽信鴿從他的窗戶飛進來落在了茶桌上,老道的眉頭一擰,從信鴿腿上解下了信件掃了一眼,頓時破口大罵:好你個清微,又下山玩兒去了,把山門一大攤子事又扔給我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召開長老會罷免了你,這個混蛋,王八蛋,氣死我了!”只見信箋上寫著:清玄師兄 我有急事要下山一趟歸期不定 門中事你全權處理勿念 師弟清微
清玄道長是清微掌門的師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道,情同手足。雖然他們的師傅把掌門之位傳給了清微,但是清微的性格灑脫,不喜拘束,山門中的事情大多也是清玄在管理。清玄道長坐在藤椅生了一會兒氣,也是十分無奈,招來小道童說:“元奎,傳令下去掌門有急事需下山一趟這段時間山門有任何事兒,都來報給我”!元奎領命而去。
來到公交汽車站的我,把包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師父說的錢,除了幾件兒我平常穿的衣服和一些畫好的符咒只有一個黃紙包,難道師父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師父最疼我了,肯定給我存了不少錢,想到這裡我興奮的首搓手,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那個黃紙包,看著裡面的200塊錢,我是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這就是師父給我的錢,這也太少了,這老頭是讓我走去東北啊!”紙上還寫著幾個大字:沒錢自己想辦法。此時我對他的那點不捨蕩然無存,“師父呀,師父你這些年沒被人打死肯定是因為修為太高”,無奈的嘆了口氣,買了張50塊錢的車票,離開了這生活了18年的地方。
此時的清微掌門,在一家小酒館內突然打了幾個噴嚏,他揉揉鼻子說“這兩天好像有點兒感冒了,喝點酒暖暖身子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