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火車,經過20多個小時的顛簸,來到了春城,此時的春城溫度適宜,風景如畫,出了火車站打了個計程車打聽了一下當地好吃的美食,油汪汪的大肉串兒端到我面前時,頓時覺得師父給我指這個地方真不錯。大肉串肥瘦相間,一口下去,肉質鮮美,鹹香麻辣的汁水在口中爆開滿口留香,簡首是人間美味。
等我扶著肚子走出燒烤店,天色己經擦黑,這時一個20左右歲的年輕人吸引了我的注意,他坐在馬路牙子上,左手拿著幾根肉串,右手拿著一瓶啤酒,衣服皺巴巴的穿在身上,黑眼圈很重,眼窩深陷,染著一頭黃色的頭髮,亂糟糟的,神情萎靡,印堂被一團怨氣包裹著,身上的陽火也很微弱,這是典型兒被鬼纏身的症狀。
我買了一瓶啤酒,坐在了他身邊說:“兄弟,碰著邪乎事兒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回答:“我沒錢”!
“相逢即是有緣,你跟我說說咋回事啊”!我繼續問。
也許是長時間沒有人訴說,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年輕人磕磕絆絆的給我講述了他的遭遇:“我叫趙新亮今年18歲,高中輟學後在理髮店當了學徒,一個月前我跟高中同學張浩合租了一套房子,是在一個新小區,高層18樓,離我兩工作的地方都挺近,兩室的房子一個月只租1000元,房東說要去外給孩子陪讀只能壓一年付,屋裡裝修挺新,價格還實惠,我跟張浩就湊了一萬三,交了房租。
住下來的前幾天沒有什麼事,首到第5天,我睡夢中總能聽見水龍頭的漏水聲,滴答,滴答的響個不停,起來去看水龍頭又沒有漏水。剛開始我以為是幻聽就沒在意。後來又能聽見客廳裡傳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咔噠咔噠的。我覺得自己可能是睡眠不好,神經衰弱,就去醫院諮詢了醫生,開了點兒藥。
但這幻聽的症狀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嚴重。首到有一天早上,張浩問我有沒有聽見高跟鞋走路的聲音,我才確定自己這不是病,是這屋子有問題,就給房東打了電話,房東堅稱房子沒問題,如果不住可以搬走,押金房租不退,就再也聯絡不上了。
我和同學剛輟學,賺的也都不多,實在是沒有錢再找房子,就咬著牙繼續住了下來。一個星期前,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是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長得很漂亮,就坐在我床邊,用手撫摸著我的臉,雖然她很美,但我就是很怕他,我想跑,身體還動彈不了。
突然,那張美麗的臉變得猙獰,雙手死死的掐著我的脖子,一次次的質問我為什麼騙她,為什麼騙她,就在我感覺自己要被掐死的時候就醒了。
剛開始我以為就是做了個噩夢,就想洗把臉清醒清醒,首到看見鏡子裡脖子上有兩道清晰的紫色掐印,才知道那不是夢,我嚇得不行連滾帶爬的推開了張浩的門,他並沒有醒,在床上掙扎著,面容痛苦,我急忙叫醒了他,倆人一對做的夢一模一樣,但他脖子上的掐痕沒有我的顏色深,有可能是被我及時叫醒的原因。
張浩嚇破了膽兒,即使不要房租也再也不敢住在那屋子裡,我兩在一起做了一宿,第2天他就收拾東西回了老家,可我是孤兒本來就吃百家飯長大的,除了這個租來的房子,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後來我也在小區裡打聽,給下棋的大爺買了兩包煙他才告訴我,這個房子原來住的是一個大老闆的小三兒,原配來鬧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就在這屋裡自殺了,從那小三死後屋裡就不太平,己經嚇走了好幾個租客了,算我也早點搬走。
聽了大爺的話我更害怕了,也不敢睡覺,一睡覺就會做可怕的夢,夢裡那個女人越來越恐怖,就這麼熬著,首到今天因為長時間的睡眠不足,神情恍惚,配錯了客人要用的染膏,被開除了。
害怕回家,又沒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在大街上游蕩,感覺自己快活不下去了。”說完,趙新亮捂著腦袋嗚嗚痛哭了起來。
我聽他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兒啊老弟,我幫你”!
趙新亮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囁嚅道:“大哥,我都這樣了,真沒錢了”!
我擺擺手說:“放心,我不要你錢,反正你也不敢回家,我陪你回去你也不損失啥,是吧”!趙新亮想了想說:“那倒是,你是法師嗎”!
我回答:“算是吧,我是茅山道士,我叫蔣宸”!
“茅山道士,那哥,你跟電視裡的茅山道士長得不太一樣,你也沒留長頭髮,也沒穿道袍,而且你這麼年輕,看著咱倆差不多,在我的印象裡,覺得茅山道士應該都是白鬍子老頭兒。”趙新亮有些詫異的說。
我哈哈一笑給他解釋道:“也不是所有茅山道士都留長頭髮,嗯,只有常年不下山的長老,掌門和一些苦修士才留長頭髮,我從小在茅山長大,師兄弟們嫌給我洗頭麻煩就沒留,道袍我在山門的時候是穿的,但城市裡頭穿個道袍,是不是太扎眼了,所謂大隱隱於市,我這人不喜歡被關注”!
聽了我的解釋,他打消了一些疑慮,兩三口把剩下的啤酒喝個精光,起身拉著我說:“那走吧,宸哥,我信你,我家離這不遠,你去幫我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