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亮帶我來到了一個不錯的小區,他哆哆嗦嗦的用鑰匙開了門,向我擺了一個請的手勢,我進屋溜達了一圈,屋裡面確實有一些陰氣,我指了指洗手間,回頭跟趙新亮說:“洗手間陰氣最盛,女鬼應該在這”!
趙新亮聽了我的話,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身體貼著牆,一點點向玄關挪去。
我從隨身挎包裡拿出了一張驅鬼符夾在兩指之間猛的推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鬼坐在浴缸裡,她看起來年齡不大長相清純,此時她表情痛苦,雙眼緊閉,手腕垂在浴缸邊,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腕流在地下,形成了一個紅色的血泊。她就是一個小怨鬼,如果是厲鬼的話,估計趙新亮活不到遇見我。
“唉,起來吧!”我衝她喊了一聲。她睜開眼睛嚇了一跳,起身飄到我面前,抬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就說你呢,把手拿開,別在我眼前晃”!我無奈的說。
女鬼吃驚捂小嘴兒的說:“你竟然能看見我。”
“對,我能看見你,現在咱們能談談了吧”!說完,收起了驅鬼符,走出了洗手間,來到了客廳沙發坐下。女鬼看了一眼我背上的桃木劍,也跟著飄了出來。
在趙新亮的眼裡,就是我推開了洗手間門,嘰裡呱啦的自言自語一番,然後他感覺客廳的溫度下降了一些,他心裡明白,我應該是在跟女鬼對話,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抓緊跑,但還是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就一手握著大門的把手,把腦袋怯生生地探出玄關櫃,向客廳裡張望過來。
“說吧,為什麼滯留陽間不走,還嚇唬他”我指了指站在門口的趙新亮。我一指他還給他嚇了一哆嗦。
小女鬼顫巍巍地說:“你是道士嗎,我不怕你,你不要多,多,多管閒事”!
我眼睛一眯手掐雷訣,收訣變掌,默唸掌訣,手心雷芒浮動,向女鬼擊去,女鬼尖叫了一聲,跌倒在地,雷芒遊走在她的西肢百骸,身上的陰氣淡薄了許多。這五雷掌己經是收了力道的,要不一掌容易給她拍的魂飛魄散。
女鬼捱了我一道五雷掌,眼神清澈了不少。“現在說吧!”我冷冷開口。
女鬼嚇壞了,急忙起身跪在我腳邊急呼:“天師饒命,天師饒命,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叫苗翠翠,今年26歲,是本市人,兩年前我認識了一個男人,他叫秦峰,比我大15歲,他風趣幽默,對我也很好,雖然比我大了很多,但我還是喜歡他。因為執意跟他在一起,父母十分生氣,與我斷絕了關係。秦峰給我租了這套房子,我們一起度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時光。他總會出差,而且時不時會失聯,他告訴我是工作原因,因為信任他,我並沒有深究。首到有一天一個女人把我堵在了小區門口,我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當時的我很痛苦,也下定決心要跟他分手,可是他老婆把我們在一起的照片貼到了我的公司,我被開除了,小區的人也總是對我指指點點。我一時沒想開,就在浴室裡割腕自殺了。我死後,我父母來過一次這裡,收拾了一些我的東西,他們的背佝僂了,母親的頭髮全白了。看著父母的樣子我十分後悔,人生有什麼坎過不去,我為什麼要自殺呀!我本來想跟在父母身邊,可我發現我離不開這套房子了,每天我都要重複一次我自殺時的的疼痛。每重複一回我心中對秦峰的恨就深一分,可我離不開這裡,也報不了仇。這房子陸續有過很多租客,我不想被打擾,就把他們嚇走了,我沒想過要害他們性命,首到這個黃毛,他頭太鐵了,無論我怎麼嚇他,他都不走。”
我看了一眼門口偷感十足的趙新亮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帶著笑意開口:“老弟,你過來,我看看你頭鐵不鐵!”
我突如其來的話讓趙新亮有些蒙圈了:“啥意思,哥!”我就跟趙新亮簡單的說了一下女鬼的事兒,還問他要不要看看女鬼,他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其實苗翠翠的事兒,我大概能理解,他因為執念太深形成了地縛靈,也就是說離不開自己死去的地方,還好她心地善良從沒有害過人命,我願意助她下陰司,早日輪迴。但她是自殺,自殺的罪也很重,因為託生成人的機會本就十分難得,多少魂魄在畜生道轉了幾輩子才能託生成人,山精野怪苦苦修行了上百年,還需遇大機緣才能化為人身,所以即使我送苗翠翠下陰司,他也得在枉死城寒水地獄服刑到陽壽盡了才可以轉世投胎。但總比她在陽間受苦好些,因為如果沒有人幫她,她幾十上百年承受著自己自殺時的痛苦,怨氣就會越來越重,首到有一天,失去理智,化身厲鬼,奪人性命,那就不是幾十年的寒水之刑能抵過的了。
我跟苗翠翠說:“這地方你不能待了,我送你下陰司,去枉死城裡生活吧,至於報仇的事兒,也不要想了,秦峰期騙你,間接害你慘死,陽間的法律制裁不了他,但生死簿上都記著呢,陰律自然不會放過他”!
苗翠翠低下了頭猶豫的說:“我想再看一眼我父母,行嗎?”
也是人之常情,我點頭答應了,把她收到了玉佩之中。
抬頭看了看還在門口的趙新亮忍俊不禁的說:“你是門神嗎,過來呀,別怕,女鬼己經被我收了!”
趙新亮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顫巍巍的走到了我身邊,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如釋重負的說:宸哥,女鬼真被你收了,你剛才用的啥招啊?怎麼還有亮光呢?”
“我用的是茅山五雷掌,說了你也不懂,今天你可以睡個好覺了,快進屋睡吧,看你熬的像吸大煙了”!我調侃道。
“真的嗎,我不敢,要不咱倆一起睡吧”!趙新亮滿臉期待的看著我。
他的話嚇了我一跳連忙拒絕:“滾一邊去,我沒有跟男人一張床的習慣,你放心,我就在客廳睡,我守著你,行了吧”!
“那行吧,你可別走啊!”趙新亮不太放心的說。
趙新亮進屋後,我也躺在了沙發上,閉著眼睛小憩。剛稀裡糊塗的睡著,就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兒一看,趙新亮抱著被子,鋪在了沙發旁的地下,我知道他還是害怕,也沒有出聲,不一會兒他就打起了呼嚕,那聲音像雷一樣,我不但沒覺得吵,反而覺得有些親切,小的時候跟大師兄一起睡,他的呼嚕聲就大的震天響,也是好久沒有聽到了,還有一些懷念。
我在趙新亮的鼾聲中也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