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眼抬眼看向白骨,眼中帶著一種奇異的清明的悲傷,看著分明已經是個再聰明不過的人。
他沒有回答白骨的問題,而是陷入到一種好像永遠不會被打破的沉默中。
沉默真是聰明人最好的武器。
只是,為何他的這場沉默,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有時候,做人嘛,一定要相信直覺。白骨低頭想了一會。
三兩始終低著頭,此時卻突然愣愣問了一句:“聽說綵衣仙.....聽說他們身上的氣味......”
毒三孃的這個問題問了一半,就停了下來,問不出口了。
白骨卻一點也不客氣,繼續問道:“聽說綵衣仙不愛潔淨,身上臭不可聞,可是真的?”
趙眼看了眼女屍,滿眼的溫柔,毫不在意接話道:“她的綵衣和身子都經年不洗,確實有些氣味。有一次,我悄悄將那綵衣洗了,她還生了氣,三日不與我說話。她和我說,披上這一身綵衣,就要一輩子披著,再也不能脫下,更不能洗淨。”
趙眼說得很平靜,三兩卻聽得眼眶都溼潤了,轉過身去,擦了擦眼淚。
怎麼回事?難道他真的是情深似海?
趙眼卻突然仰頭看天,滿臉的悲慼再也無法掩飾,“只有將所有的塵霜一點點都堆回身上,才能誅滅漫天金甲,在死神海中復活。這是他們第一個披上彩衣的老祖的預言,也是他們每個綵衣仙的信念。”
三兩早已經聽得入神。
白骨卻只是默默聽著,微微一笑,只可惜,皮肉還是沒能笑開。
算來,自白骨廟案桌上擺上那副枯骨,來來往往求告的不知凡幾。
有人,有妖,有愛恨,有情仇,但白骨廟做的既然是血肉買賣,鮮花怒放處,自然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人,見不得光的事。
像這樣的愛情神話,一籮筐一籮筐地販賣來販賣去,做成煽情風月集子,做成催淚戲本子。
白骨看膩了。
可是,這幾天的這個故事卻有點不一樣。
這個故事很簡單,簡單到就好像是昨日隔壁阿嬸與你閒扯的幾句話,不過是些個東家長西家短的事。
可是這樣的簡單卻顯得愈發真實。
這是個高手啊,白骨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白骨嘆息一聲,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十五口棺材,緩緩開口:“此地本有這樣的風俗,以人身部位為名,陳鼻、王肩、江腸,也算有意思。”
趙眼聞言一怔,然而,他的神色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以前本地有戶張姓人家,家中有一十五口人,全家死光後,家裡便成了凶宅,變成了如今的聚魂莊。”白骨頓了頓,看向趙眼,繼續道:“他家主母一共生了五個孩子,正好分別以眼耳口鼻嘴為名。人身上,最重要的自然是一對眼珠子,每戶家中最受寵的那個孩子才以眼為名。”
三兩聽到此處,好似有所震動,驚訝地抬頭,看向趙眼。
白骨冷冷一笑,道:“而你正是那個最受寵的孩子,對不對?”
一個人被擊垮,可能只需要一句話。
。潰崩息瞬,話的骨白著隨神的靜冷眼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