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也死光了,這樣的話,如果是別人指著三兩的鼻子說,那個人應該也馬上會全家死光。
只有息羽不同。
息羽不僅傻,靈力還強,罵他沒意思,打又打不過。三兩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三兩仰頭,決定將所有怒氣都發到張眼身上。
“都是死了全家的,你演得再像,也不是真的。”三兩終於忍不住,指著張眼的鼻子罵道,“你最好做個人,別拿死全家出來演戲。”
白骨雙手一攤,好整以暇地看著。
張眼看向白骨,眼中卻是一片赤誠。
“你也如此認為?”張眼問道。
這片赤誠當真是真的不能再真。
人的眼睛,有很多種眸色。每一種眸色中,都可以藏一個謊言。如今的白骨早已經看盡。
然而,白骨卻只笑道:“我看不出,但我信三兩。”
她信手摺斷了一根麥杆,又道:“更何況,我不過詐你一詐,猜出你是富家子而已,卻不能肯定你就是張眼,這方圓百里,多少富戶家中有叫眼的孩子,為何你立刻就承認了你是張眼?”
張眼眸子一縮,這個破綻,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如果她還在,他絕對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太著急了,兄弟,你太著急了。”白骨笑嘻嘻的,“你唱得兩出大戲,的確唱的不錯,可惜了,觀眾是我們。你太想讓人以為你就是張眼,這就是你最大的破綻。”
白骨話音未落,笑容還未從她臉上斂去,一道虹影已經朝她掠來。
“既然你不愛看我的戲,那你就去死吧。”
竟是張眼已經化作一道虹影,朝她攻來。
白骨只覺得眼前一晃,本能地朝後退了一步,卻已經是慢了。
張眼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了一柄精巧的金漆摺扇,只見他扇了一扇摺扇,那摺扇便虛化作一張大網,層層朝著白骨罩去。
張眼動作極快,三兩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拔腰間銀鞭,她想也未想,身子朝前一縱,就朝著那扇網撞去。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息羽。
息羽衣袖一捲,寬袖已化作一扇巨大的雪白羽翅,快三兩一步,撞向那密不透風的扇網。
轟的一聲,扇網瞬息被撞破開一個裂口。四周麥浪呼啦朝後一倒,齊齊從中間被這一撞的餘力切斷。
息羽已經自扇網之中搶過白骨,一把抱在懷中,臨空踏步,朝半空直踏了足足有十數步,直踏到氣喘吁吁才浮停在空中。
息羽警覺地盯住同樣氣喘吁吁的張眼,一瞬不瞬。
不管誰看到這個場景都會相信,如果張眼再敢擅自動作,這少年一定會與之拼命。
白骨覺得手臂上一陣溼漉漉的,伸手朝息羽手臂上一摸,才知道他半個手臂上已經鮮血淋漓,想來剛才那一撞,他定是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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