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想著,小心翼翼探頭朝那裂縫看去,只覺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直衝面門,頭腦立刻陷入了昏沉,全身好似陷入到了一團棉花之中。
迷迷糊糊間,她看見那裂口處開出了一朵巨大的花,不對,不是花,好像是一根肉舌頭。巨大的肉舌頭帶著腥氣朝她捲來,將她整個人纏住,往那裂口拖去。
三兩死命掙扎,可是全身靈力竟無法調動。只見她瞳孔渙散,全身僵紫,連呼吸都已經細不可聞。
這下子,要死在這裡。三兩想著,卻仍舊用盡力氣掙扎了一下,可是身子卻不聽使喚地慢慢軟了下來......
“三兩,三兩,醒醒,醒醒.....”
三兩好似聽到有人喚她,正在想是誰時,頭頂突然就有股冷氣灌入,她眼皮動了一下,慢慢地就睜開了。
再次見到白骨那張尋常的......表妹臉,三兩隻覺得心頭亂跳。
可就在她感慨劫後餘生,正要好好灑一灑眼淚時,突然看見白骨身後有個一臉晦氣的鳥人正對著她探頭探腦。
三兩不知為何心中就生出了一股怒氣,只想著立刻化出原形,將他一口咬死。
白骨見狀,連忙輕拍三兩背部,輕聲道:“你被這裡的怨氣纏住了,快念我教你的清心咒。”
三兩聞言點頭,默唸了清心咒,許久,才終於將心中這團無名怒火壓了下去。
等三兩徹底清醒過來,連忙對著白骨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骨看著那道裂縫皺眉道:“此處落胎太多,嬰靈不甘,化作怨氣,盤旋不去。你怕是不能應付,便在此為我們守著,以防萬一。”
三兩聞言,卻並未嘲諷白骨修為更差,只是皺眉問道:“你一定要下去麼?”
白骨微笑,點頭。
三兩也並未堅持,只道:三日不上來,我便下去找你。帶息羽一起下去,一起回來。”
這千年相處,三兩自然知道,息羽靈基深厚,怨氣一般不敢糾纏,而白骨雖然修為淺薄,卻皮糙肉,也從不怕怨氣糾纏。
若做個累贅,不如在此守候。
白骨聞言,皺眉道:“若是三日不上來,你一定要先離開,慢慢圖謀,為我們報仇。”
三兩笑道:”我從來說一不二,你自己看著辦。”
白骨知道多說無益,苦笑幾聲,只好點了點頭。
白骨拍了拍息羽肩膀,看著他薄薄的紗衣,嘆息道:“下面應還有不少落胎而死的女子怨氣,你穿成這樣下去,只怕要有豔福了。”
息羽看著白骨,點點頭道:“福氣,我們分一分。”
白骨頭疼。
她看著王福常,問道:“你同不同我們一起下去?”
王福常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撲騰了下翅膀,挺起了胸膛,道:“恩公送我來做這方土地,就是為了讓我懲惡揚善,為民除害,擔起守護這一方百姓的責任。我雖沒用,現在也還是可以將功補過的。”
三兩聽了這話,也忍不住對著王福常豎起一個大拇指。
只可惜鳥人說完話,咧嘴笑了一笑,這一笑,當真是比他平日裡看著還要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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