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祁峰腳步猛然一滯,充滿磁性的嗓音低聲響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他的話像是在對許晶說,卻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隨後三步並兩步,快速離開了辦公室。
守在門口的小陳抱著檔案,不合時宜的湊上前問道:「許副總,衍總他失戀了嗎?氣壓好低。」
許晶嗔怒的回頭瞪了她一眼,冷著臉離去。
黑色邁巴赫停在便利店門口,流暢的車身浸在暮色裡。
衍祁峰降下車窗,一雙溫潤深邃的眼眸向里望去,可等了許久,都不見阮清禾的身影出現。映著周圍逐漸亮起的霓虹燈,他琥珀色的眼眸也逐漸變得幻色萬千,眸內情緒難測。
他沒有下車去找人,也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車內。
「怎麼回事。」便利店內早已經交接好晚班的石磊,對身旁的崔健疑惑問道:「那個人不是清禾的老公嗎?這麼明晃晃的一輛豪車停在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小店發財了呢。」
崔健道:「我看他已經等了好久了,要不你過去問問?」
石磊點了點頭,「好吧,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便利店的大門推開,石磊走到車前,揮了揮手微笑道:「是在等清禾姐嗎?」
衍祁峰眸光一沉,緩緩點了點頭。
石磊詫異道:「可是……清禾姐早就已經下班了啊,她沒有跟你說嗎?陳瑩和她一起走的,說是要帶她去嚐嚐附近新開的一家餐館。」
「哦……」衍祁峰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黯然,又在眨眼間消失不見,恢復成往常沉靜的神色,低聲道:「我知道了,謝謝。」
「沒關係。」石磊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回去。
沒一會兒,汽車的轟鳴聲響起,衍祁峰這才開車緩緩離去。
一路上,衍祁峰都俊眉緊蹙,一顆心早已經心亂如麻,盡是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阮清禾似乎一直在躲著自己,莫非她真的在生自己的氣,可自己究竟要怎樣,才能讓她不再那麼抗拒自己的一片真心……
車內顯示螢幕亮起來電顯示,衍祁峰垂眸瞥了一眼,隨手劃過接通電話。
「難得衍總今天下班這麼早啊。」
「你怎麼知道?」
側後方的車亮了一下遠光燈,只聽江硯開口道:「你說巧不巧,下班路上竟然碰到你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陪我喝一杯。」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吟良久,「好。」
一棟摩天大樓的私人酒吧內光線幽暗柔和。
整面通頂的恆溫酒櫃沿牆面鋪開,數百瓶珍藏的昂貴洋酒在射燈下泛著光澤。
衍祁峰獨自陷入寬大柔軟的真皮卡座,落地玻璃窗映出他如刀削般精緻的側顏,他的眸光卻遠遠的飄向窗外,指尖不自覺的摩挲著冰涼的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