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家大黃沒用了?”顏沁蹲下來,把它的腦袋掰過來對著自己。
“如果沒有你,這屋子裡連這些東西都不會有。全靠你我才能幫那邊的人。你是最棒最棒的系統,記住了沒有?”
大黃的耳朵慢慢豎起來,尾巴又重新搖起來:“真的嗎?謝謝主人的認可。”
……
八點整,天徹底黑透了。
顏沁照例站在窗邊側身往外看,門外的空地上。
今晚來的人比昨晚又多了不少,黑壓壓的一片,遠遠看過去少說也有西五百人。
篝火點燃了十幾堆,火光映著一張張瘦削的面孔,有些人靠在樹幹上,有些人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安靜得不像是有幾百人聚在一起。
裴淵己經帶著一群士兵在外圍把守,玄色甲冑在火光裡泛著冷光。
所以空地上雖然擁擠,但秩序還算井然。
安靜、壓抑,卻沒有混亂。
顏沁深吸了一口氣,把門推開。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門外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飢餓、有疲憊、有不敢置信的期盼,還有一層小心翼翼的敬畏。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后面低聲說了一句“仙女出來了”。
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有人撐著地站起來,有人把懷裡睡著的孩子往緊了摟了摟。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像是看著一扇通往活路的門。
顏沁站在門檻內,被那些目光壓得心口發沉,但沒有退。
裴淵從人群前方走過來,在門檻外停住。
他今晚依舊是一身玄色長袍,夜風把衣襬吹得微微拂動,拱手時袖口垂落,露出一截勁瘦的手腕:“姑娘,昨日所議之事,己有眉目。”
他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人:“這位是沈逾白,翰林院學士,今日那道奏疏便是他起草的。”
沈逾白上前一步。
顏沁這才看清他的模樣,一襲月白色長衫,身形清瘦,眉目溫和,一看就是讀過很多書。
他對上顏沁的目光時微微怔了一瞬,這就是他昨夜徹夜編寫奏疏時,想到過的那位女子。
他壓下心中的異樣,隨即拱手為禮,動作舒展從容:
“見過姑娘。昨夜聽王爺說起姑娘的以工代賑之策,沈某今日清晨便呈了奏疏。陛下己經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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