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顏沁沒有給他們插嘴的機會。
她舉著喇叭“都安靜，聽我說完。”
“我說了不會再免費給，但我沒說不管你們。”
“陛下己經下了旨意，這方圓三十里的土地，全部歸我所有。”
人群裡又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但這一次不是不安，而是一種不敢置信的、壓抑著的興奮。
有人相互對視，有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顏沁繼續往下說：“明天開始，我要在這裡修建房屋。所以需要招工。你們有力氣的，幹滿一天活，算一份工錢，換成糧食領回去。幹得多拿得多，幹得少拿得少，但只要幹了，就有飯吃。畢竟我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能免費給你們。”
“日後修建房屋的事情，我就全權委託給這位沈公子了。希望大家遵守規矩，多勞多得。”
“當然，身子骨不好乾不了重活的，也有別的辦法。你們會刺繡、會木雕、會編竹筐、會做針線活的，都可以拿手藝活來換糧。只要是經我認證過的，都可以來和我換糧食。不過得經過我認證。”
“我就說這麼多，具體的方案吃晚飯之後再通知給到大家，現在就開始煮粥吧，大家排好隊，老人孩子先來，和昨天一樣。”
人群裡的騷動漸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的、潮溼的安心感。
週三己經帶著人開始在灶臺邊忙活了，張翠花把米倒進大鍋裡，柴火噼啪地燒起來，米香混著煙火氣慢慢散開。
那香氣把那些繃了一路的神經一點一點地撫平了。
裴淵站在門外，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顏沁站在門檻邊收好喇叭轉身進屋的背影，滿是欣賞。
“她說得對，靠自己的力氣換糧食，比白送能讓人站得更首。”
沈逾白望著人群裡那些逐漸鬆弛下來的肩背，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這位顏姑娘，當真不簡單。”
夜風把篝火吹得嘩嘩響，粥香越來越濃，孩子們己經捧著碗開始排隊了。
……
顏沁進屋把剩下的物資清點了一遍，心裡有了數，便轉身走到門口。
篝火的光從外面漫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她在門檻邊站定，朝門外那兩人招了招手，“你們進來坐吧，咱們商量一下具體怎麼幹。”
裴淵和沈逾白對視了一眼，都沒有推辭。
“條件簡陋，將就坐。”顏沁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大黃從腳邊繞過來，蹲在她腿旁，尾巴輕輕掃著地面。
裴淵在桌邊落座，目光掃了一圈屋子。
上次雨夜他便進屋坐過，屋內的一些裝飾品，是他在宮城內都從未見過的。
尤其是頭頂的那片燈光，沒有蠟油助燃，也未曾見到火光，但卻無比亮堂。
沈逾白同樣也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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