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威嚴中帶著幾分急切,“在下路過此地,突遇暴雨,方圓數十里不見人煙,唯有此處有燈火,可否行個方便,歇腳避雨?”
下雨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拉開門閂。
為首的男人披著一件玄色大氅,雨水順著厚重的面料往下淌。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身形高大挺拔,幾縷溼發貼在稜角分明的臉側。
穿的是玄色暗紋錦袍,腰間束著一塊墨玉帶鉤,人靜立其間,周身透著凜冽沉鬱之氣。
身後還站著兩人,一看就是護衛的打扮,腰間都掛著長刀,雨水順著刀鞘往下淌。
三個人渾身都溼透了,腳下的泥地上己經積了一小攤水。
顏沁的大腦短路了整整三秒鐘。
古裝?長刀?暴雨?
拍戲?對,一定是附近在拍古裝劇。
演員和道具跑到這兒來避雨了,很合理,非常合理。
“姑娘?”裴淵見她發愣,又喚了一聲,從袖中摸出一塊東西遞過來,“我等不會白叨擾,這是謝禮,還望姑娘行個方便。”
一錠銀子。
白花花的,沉甸甸的。
顏沁盯著那錠銀子看了好幾秒,又下意識抬頭往遠處看了一眼,心跳驟然加速。
沒有路燈,沒有電線杆,沒有車燈,沒有任何現代文明的痕跡。
不對,這不是在拍戲。
“進、進來吧。”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側身讓開門口,腦子裡飛速轉動。
三個陌生男人,荒郊野外,安全第一,不能露怯,不能惹怒他們。
“多謝。”裴淵微微頷首,帶著兩名護衛裴武和裴安跨進門。
裴淵的目光落在桌上:魚湯,野菜,白米飯。他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姑娘,”他轉頭看向顏沁,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我等趕路己久,腹中飢餓,不知能否再討些吃食?”
顏沁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點了點頭:“你們稍坐一會,我去準備一下。”
她轉身進了廚房,手抖得厲害,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
她煮了一大鍋掛麵,又炒了一盤青椒肉絲,把剩下的野菜也炒了,最後切了幾根火腿腸,湊了幾個菜端上去。
“粗茶淡飯,你們將就吃。”
她把菜擺上桌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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