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哽住了,沒有再往下說。
“所以你們是最先到的一批?”顏沁問。
週三點頭:“應該是。我們走得急,日夜不停地趕,比後面的人快了至少兩天的路。本想著早點到京城,找點活幹,誰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攤開雙手。
“城門關了。城門口守著官兵,沒有路引,一律不準進城。我們在城外等了兩天,眼看著帶來的最後一點乾糧也吃完了,實在沒辦法。我就讓我兩個哥哥守著爹孃,我帶著老婆孩子往周邊走走,看看有沒有村子能討口吃的。
走了大半天的山路,翻了兩道樑子,遠遠看見這裡有燈火……”
他抬起頭,看著顏沁,眼眶通紅。
“姑娘,你是我們這一路上,唯一肯開門的人。”
顏沁沉默了。
她看著桌上那盤包子,白白胖胖的,麵皮發得鬆軟,褶子捏得整整齊齊,底下煎得金黃酥脆。這是她今天在批發市場順手買的,一塊五一個,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東西。
可對面前這兩個人來說,這是要留給自己一家的救命糧。
根據他們的描述,這個房子應該能讓她通向另外一個時代。
而且這個時代並不是顏沁學過的歷史,更像是兩個並行著的時空。
她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你們那個村子裡,一共逃出來多少人?”
週三的臉色暗了暗:“出發的時候,男女老少加一起,大概西百來口人。走散了一些,病倒了一些,現在就剩下不到兩百口人了。”
“姑娘,”週三忽然壓低了聲音,“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我這一路上走過來,不僅只有我們村的難民,還有很多其他地方逃難過來的。”週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附近雖然偏僻,但難保不會有人摸過來。姑娘您這兒有吃的有喝的,萬一被那些人知道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顏沁沉默了。
她想起剛才週三說的那些話:樹皮被扒光了,草根被挖光。
人在那種情況下,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謝謝你們提醒我。”
“是姑娘您心善。”
顏沁起身,將那幾個包子給了週三,週三滿懷感激地接過,又撲通跪在了地上。
顏沁去拉他,週三卻不肯起來,抬起頭看著她,眼眶通紅,但眼神認真得像是在發毒誓。
“我週三雖然是個粗人,但知道知恩圖報。您今天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這份恩情,我一輩子記著。以後姑娘有什麼吩咐,刀山火海,週三絕不皺一下眉頭!”
說完後才在顏沁的拉扯下起身,然後抱過女人懷裡的孩子,把孩子穩穩當當地抱在胸前。
”。呢著等還娘,去回點早,吧走,娘婆“
。去走口門往三週著跟,躬一了鞠沁朝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