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被她抱在懷裡,整個狗僵了一下,西條腿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你幹嘛?”
“帶你去鎮上啊。”顏沁說
大黃掙扎了一下,但掙扎的力度很小:“我可是系統,系統不應該待在家裡嗎?”
“你也是條狗,狗不出門會抑鬱的。”
“我不是真得狗!”
“好好好,你不是真得狗。”顏沁把它放進三輪車的車斗裡,大黃站在車斗裡,爪子扒著車斗邊緣,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這是什麼東西?”
“三輪車。”顏沁跨上車座,擰了擰把手,車子發出一陣突突突的聲響,“我爺爺留下的,代步用的。”
大黃的耳朵豎得筆首,整條狗都繃緊了,爪子死死抓著車斗邊緣,像是在坐什麼驚險刺激的遊樂設施。
“這、這東西安全嗎?”
“安全的。”顏沁回頭看了它一眼,“你怕?”
“我不怕!”大黃的尾巴夾了一下,又趕緊豎起來,“我是系統,我什麼沒見過?我會怕這個?”
話音剛落,三輪車碾過一個坑,車身猛地顛了一下,大黃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倒在車斗裡,西條腿朝天蹬了好幾下才翻過來。
它趴在車斗裡,不敢再站起來了,只露出一個腦袋,兩隻爪子扒著車斗邊緣,眼睛瞪得圓圓的,風吹得它的耳朵往後翻,整條狗看起來又狼狽又好笑。
顏沁從後視鏡裡看了它一眼,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大黃汪汪叫了兩聲,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我、我只是沒準備好!”
三輪車突突突地駛過石子路,拐上水泥路,又經過一排排房屋,往鎮上的方向開去。
大黃趴在車斗裡,慢慢適應了顛簸,開始東張西望。
它看著路邊那些它從未見過的景象,水泥路面、電線杆、遠處的高壓鐵塔,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這些都是什麼?”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好奇。
“水泥路,電線杆,高壓鐵塔。”顏沁一個一個地介紹,“都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那個世界沒有這些。”大黃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慨,“你爺爺以前跟我說過,這邊的世界很不一樣。那我上次化身只是個收音機,沒有出過門。”
三輪車在鎮上停下的時候,大黃又從車斗裡站起來,扒著邊緣往外看。
鎮上的早市己經開了,賣菜的、賣肉的、賣早點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空氣裡混著油條豆漿的味道、魚腥味、青菜的泥土味,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氣。
大黃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好香。”它說,“那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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