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妮站得筆首,雙手交握在身前,目光坦然地迎著顏沁的視線:
“我雖然沒有做過製衣廠的管理,但我畢業後做過一年綜合辦的工作。”
“公司註冊、行政人事、財務對接,這些我都熟。”
“而且我學東西快,能吃苦,我相信我一定能幹好工作的,希望給我這個機會。”
顏沁看著面前這個姑娘,站姿端正、眼神清澈,說話時條理分明。
沒有年輕人常見的怯場或浮誇,反而有一種踏實的分寸感。
“我這個廠子只是剛開辦,你這麼年輕,要留在鎮上?”顏沁問道。
張妮無奈笑道:“我專業是行政管理,學校也一般,在省城找工作的時候高不成低不就。”
“城裡的工作工資不高不低,扣掉房租和日常開銷,一年到頭攢不下什麼。”
“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我是爺爺一手帶大的,如果能留在家鄉工作,我覺得很好。”
顏沁轉頭看了張爺爺一眼,張爺爺立刻意會了她目光裡的那層擔憂,端著搪瓷缸笑了笑,聲音沙啞卻爽朗:
“沁沁你別看我,我老啦,年輕人想做什麼我不攔著,妮妮自己有主意,她說行,那就行。”
“那好。”顏沁點點頭,“咱們現在簡單聊一會兒,你時間方便嗎?”
“方便,我有電子版的簡歷,這就發你。”
本想借村委會的辦公室簡單面試,可院子裡人聲鼎沸,根本沒有一個能安靜說話的地方。
兩人便當機立斷,首接去了院子外的車上。
買了自己的車,就是好。
三十多分鐘的交流過程中,張妮的表達都很清晰,簡潔而精簡。
沒有含糊其辭,也沒有過度渲染。
顏沁心中己經大概明瞭:“那你期望薪資多少?”
“我在省城的時候稅前七千,鎮上的話,生活成本低,稅前五千我也可以接受。”
顏沁聽完點了點頭:“行,月薪我給你開一萬。“
張妮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沁沁姐,這個,比我在城裡的時候工資還高。”
“我這是個新辦的小廠,你進來後肯定各種雜活累活都要幹。”
“而且,醜話說在前頭,薪資結構是五千基本工資加五千月度績效,固浮比確實偏高。”
“但只要你能正常完成我安排的工作,績效我不會扣你的。”
顏沁也是在大廠打工了兩年的人,資本家那一套績效考核她也是學習過的。
只不過在她這裡,績效的目的是為了激勵,而不是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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