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沁踏踏實實睡了個好覺,雖然環境艱苦,但裴淵還是守諾,讓她在浴桶裡泡了個熱水澡,提供了單獨的營帳,點上了炭火盆。
她又從空間裡面找出了棉被,鋪在了只有稻草的木板床上,暖呼呼的睡了個好覺。
一覺醒來的時候,竟然己經是第二天的凌晨。
問大黃:“我……我這是睡了多久了?”
“快二十個小時了,主人。”
“看來這一路上,我真是累慘了。”到現在大腿都還是痠痛的,她伸手揉了揉大黃的腦袋。“大黃,你是不是也累慘了,辛苦你了。”
話音落,昕玉走了進來,“沁沁姐,你終於醒了。”
“我睡眠質量太好,一不小心睡過了。”揉了揉眼睛,“現在什麼情況?”
“王爺己經讓人把物資都分發下去了,退燒藥昨天就給了第一批病患服下,今早有好幾個人己經退了熱。”
尤昕玉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沁沁姐,你的藥真的有用!”
“就是王爺不允許我去傷兵營,說我是女子,又說那邊太危險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顏沁從床上爬起來,戴上口罩,讓大黃留在營內。
拿了瓶消毒噴霧塞進口袋,咬了兩口麵包就往外走,尤昕玉跟在旁邊,兩人穿過營地往中軍大帳走去。
掀簾進去的時候,帳內的人倒是挺齊整。
裴淵坐在主位,裴珏坐在側面的矮凳上,手裡端著一碗熱茶,姿態閒散。
顏沁進去之後誰也沒招呼,先拿出一瓶消毒噴霧,對著自己從頭到腳噴了一遍,又順手朝裴珏的方向噴了兩下。
裴珏被那細密的水霧噴了一臉,放下茶碗皺起眉頭:“……這是什麼?”
“消毒的。”顏沁把噴霧收起來,隔著口罩看他,“毒氣瀰漫的營帳裡,你這個貴公子萬一病倒了,我們可賠不起。”
“顏姑娘果真非同常人,隻身前來,但卻憑空變出瞭如此多的物資,甚至還有些我從未見過的藥物。”
裴珏整理著衣物,散著顏沁剛剛噴霧帶來的味道。
“你若是覺得這些東西有問題,那你把你脖子上圍著的圍巾,還給我。”顏沁道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要回去的道理。”
裴淵聽見顏沁送她此等貼身之物,雖心中明白是為了禦寒,但依舊不痛快。
再次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先說正經事。”
“此次軍營中的疫疾,是從北狄那邊傳過來的。”裴淵說道。
“北狄舉國上下,如今己有大半的部落染病,他們那邊比我們更早爆發,也更早失控。”
顏沁的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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