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忠義養傷期間,全民百姓歡天喜地慶祝東北解放,鞭炮齊鳴,熱烈迎接可愛的紅軍戰士們進城。
千里之外另一座沿海城市,天津,正在上演著,國民黨的官兵攜帶家眷大逃亡景象。
黑漆漆夜幕,上空飛機轟鳴,下方擁擠的人流,如氾濫洪水前赴後繼湧進跑道,一個個手拎著大包小包行李箱,孩子哭聲,女人埋怨吵鬧,男人煩躁訓喝話音,十分嘈雜。
餘則成端坐在車上,身邊的黑衣特務兇相嚴肅,滿臉寫著警惕二字,空氣沉悶壓抑。
他愁容望向窗外朦朧街道上,車水馬龍喧囂不停,一片混亂,無法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車輛透過兩道關卡檢查,很快開進機場,國民黨一排排憲兵全副武裝,管控維持現場治安。
吳敬中與幾名軍官說著話,見餘則成下車身影,揮手招呼一聲,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站長,您這是要走啊?”
“不是我,是我們!”餘則成聽到這句話時,心中猛一緊,最不想看到的結果,最終還是發生。
“我也走?”他裝作一臉茫然確認詢問。
“對,我先前沒有來得及告訴你,華北局面己經失控了,國防部要在廣州舉行一個重要會議!”
“籌劃長江戰略,擬重建保密局的江南格局!”
“指定天津站,我們倆個過去!”
“那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
餘則成大腦飛速思索著應對辦法,面容表露焦慮不安,掩蓋內心複雜交錯慌張,想擺脫掉吳敬中的掌控,留下來回到組織懷抱。
“站長,那我能不能明天過去呢?”
“我家裡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一些時間處理!”
“站長…”吳敬中打斷話語,未給對方推辭機會,餘則成知道他太多的秘密,若有問題自己必將受到牽連,帶在身邊才能安心。
“則成,我知道,你這幾年置辦的家當,都在這裡,眼前形勢危急,一切要以大局為重!”
“等你到了廣州以後,我讓機要室的人替你保管!”
“先這樣,我去那邊說點事情!”吳敬中安撫兩句離開。
餘則成盲目無措,腦袋裡空蕩蕩灰白色,幾個士兵拿著槍緊盯看守,離開不了寸步,如同關進牢籠內的鳥兒,失去傲遊天際展翅的自由。
他短暫恍惚後,依靠堅強信仰振作精神,不想坐以待斃,圍繞在吳敬中身旁走動,孤立無助,尋找逃出黑暗的囚門,重獲新生。
餘則成漫無目的原地轉圈,車燈繚繞喇叭鳴笛,恍然間幾米外,一張女人熟悉臉龐進人視線中。
女人也正在看著他,彼此相望,時間像停止在這一刻鐘,耳邊遮蔽嘈雜聲,彷彿與整個世界隔離般,只有生死相見的夫妻團聚。
翠萍活著出現,餘則成原本黯然失色雙眼,卻容光煥發,激動鼻子發酸,體內熱血如開鍋的水沸騰。
想衝過抱住心愛的女人,永遠都不分開,相守到老,可他不能這麼做,因為會將翠萍拖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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