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他彎著腰咳了好幾下，拿紙巾擦嘴擦鼻子，眼睛還瞪得溜圓，“你說什麼？”
“被逼婚了。”江默川重複了一遍，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也緩過勁兒來，靠在沙發上，兩隻手攤開，誇張地嘆了口氣。
“唉，有人管就是好啊！還有這種煩惱！”他仰頭看著天花板，一臉痛心疾首，“哪像我，爹不疼，娘不愛，只能自己討老婆，可又沒人愛上我——”
江默川的嘴角扯了扯，大長腿從桌子底下伸過去，踹了他一腳。
“哎呦！”周也抱著小腿叫了一聲，表情誇張得像被車撞了，“謀殺親兄弟啊！”
“你閉嘴。”
“我還沒說完呢——”周也揉了揉小腿，賤兮兮地湊過來，“物件是誰啊？”
江默川沒回答，拿起桌上的酒瓶又倒了一杯。
周也看他那表情，心裡己經有了數，但還是笑嘻嘻地問：“不會是那個誰吧？簡初？”
江默川端著酒杯，沒點頭也沒搖頭，算是默認了。
“簡初？”周也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嚼，“那不是你的理想型嗎？”
江默川看了他一眼。
“從小你就挺護著她的。”周也掰著手指頭數，“她被人欺負你幫她出頭，她摔了你揹她去醫務室，她哭了你給她擦眼淚——你說說，這哪條不是男朋友乾的活兒？”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江默川沉默了幾秒，把杯裡的酒喝了，冰塊在杯底叮叮噹噹響。
“她是妹妹。”他說，“從小就是。”
周也看著他，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周也忽然笑了，笑得賤兮兮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笑什麼？”江默川皺眉。
“我想到一件事。”周也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你小時候還因為護著她，被人推溝裡那事兒。”
江默川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說，你一個大高個，從小比同齡人高半頭，怎麼就被一個小姑娘推溝裡去了呢？”周也說著，自己先笑了，“我實在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啊！你像個大石頭一樣，骨碌碌滾下去——”
“你夠了。”江默川打斷他。
“不是，我就在想，那個推你下溝的女孩得多英勇無畏啊！”周也笑得更歡了，“敢推你江默川，膽子也是夠肥的——”
他笑著笑著，忽然頓住了。
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的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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