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潯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人靠在門衛室的牆上。
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T恤，頭髮打理得挺精神。
他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看起來比婚禮那天精神了不少。
溫潯走近了，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周也？”
周也抬起頭。
看到溫潯的那一瞬，他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他沒想到這小妮子幾天不見，有又漂亮了許多。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淺藍色的小圓領襯衫，下面配了一條深色的半身裙。頭髮隨意地紮了個低馬尾，額前垂了幾縷碎髮，被風輕輕吹動著。
臉上乾乾淨淨的，沒化妝，但皮膚白得透光。
她歪著頭看他，眼神里帶著一點疑惑和好奇。
“周也？”她又喊了一遍，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不確定。
周也愣了一下神，然後趕緊把墨鏡戴上，又覺得自己戴墨鏡的樣子可能有點裝，又摘了下來，別在領口上，動作忙亂得像做賊。
“啊——是我！”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一點，“溫潯是吧？溫濤讓我來看看你。”
溫潯笑了笑，兩個酒窩淺淺地浮出來。
“我哥？他讓你來的？”
“對，他說你在廣州一個人，讓我多照應照應。”周也說著，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秒。圓圓的小臉，眉眼彎彎的，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顆剛剝開的水果糖，甜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怪不得溫濤天天在他們面前誇自己小妹。這哪裡是誇，這分明是炫耀。
“你吃飯了嗎？”溫潯問。
“還沒。”
“那走吧，我請你吃飯。學校附近有家館子不錯。”溫潯說著，轉身走在前面帶路。馬尾辮在她腦後一晃一晃的，淺青色的方格蝴蝶結髮繩在陽光下亮閃閃的。
周也跟在後頭，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個念頭更強烈了——溫濤這小子，有這麼個妹妹，藏了這麼多年，也不早點帶出來見見。
飯店在學校後門那條街上，不大，但乾淨。溫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選單遞給周也：“你點吧，別客氣。”
周也接過選單翻了翻，點了一個水煮魚，一個乾鍋花菜，一個酸辣土豆絲。溫潯又加了一個糖醋里脊，說這個是他們家的招牌。
等菜的工夫，周也一首找話題聊。
“溫濤說你當老師了？學生好帶嗎？皮不皮？”
“皮。”溫潯笑了，“但挺可愛的，就是有時候氣得你想打人。”
周也看她笑起來的樣子，心裡那根弦又動了一下。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他忽然很想拍一張照片發給溫濤，讓他看看自己妹妹在外面過得多好，也順便炫耀一下——瞧，我跟溫潯吃飯呢。
菜上來了，周也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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