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潯握著手機，猶豫了一下。
“我就不去了吧……晚上還要備課。”
“別啊！都是朋友，出來玩玩嘛。溫濤哥說了，讓我多帶你出去交交朋友。快來快來，地址我發你！”
溫潯還沒來得及拒絕，周也就把電話掛了。過了幾秒，手機震了一下，周也發來一個定位——晚嶼。
她盯著那個地名看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她去幹嘛呢？江默川在，簡初可能也在。她去了，又是坐在角落裡看他們成雙成對。還是算了。
溫潯坐在書桌前，翻開教案本，寫了兩行字，又放下筆。
算了。不去了。
晚嶼，卡座裡。
周也舉著酒杯，臉己經喝得通紅了。江默川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酒裡浮沉，碰撞出細微的聲響。
“來來來，再走一個！”周也端著杯子碰過來。
江默川抬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周也臉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今天去找溫潯了？”
“去了啊！溫濤讓我去看看他妹妹。”周也喝得高興，沒注意到江默川的表情變化，“嘿，你知道嗎？溫潯長得真好看！圓圓的臉，眼睛大大的，說話聲音也甜，還紮了個蝴蝶結——哎，我下午發了朋友圈你看到沒？”
“看到了。”江默川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怎麼樣？好看吧？就那個蝴蝶結——”
“周也。”江默川打斷他。
“嗯？”
“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這才到哪兒啊！”周也又灌了一杯，“不過江默川，你別說，你今天請我喝的這酒真好，比昨天的還——”
他話沒說完，腦袋往桌上一栽，酒杯滑到桌面上，酒灑了一桌。
江默川看著他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樣子，放下酒杯，叫了服務員。
“買單。”
他結了賬，又幫周也叫了輛計程車，把他塞進後座，報了周也家的地址。司機開走了，尾燈在夜色裡越來越遠。
江默川站在路邊，夜風拂過來，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氣。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周也那條朋友圈。
照片裡，溫潯低著頭吃飯，頭髮上扎著一個蝴蝶結。她鼓著腮幫子，嘴巴微微撅著，像在嚼什麼好吃的東西，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像一隻正在偷吃的小松鼠。
江默川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鎖屏，放回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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