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發送鍵。
訊息跳出去了。
下一秒，螢幕上彈出他的回覆——不是文字，是一通語音電話。
溫潯看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心臟猛跳，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拿穩手機。她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
“喂？”她的聲音有點發顫，嗓子像是被什麼堵著，發出來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還帶著一點顫。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他的聲音傳過來，低低的，帶著一點啞。
“溫潯。”
“嗯。”
“你發的訊息。”
“嗯。”
“你知道我回不去了。”
他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又沉又燙。溫潯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什麼回不去了？”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他說。
溫潯猛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探頭往樓下看。校門口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燈關著，車頂上落著一層昏黃的燈光。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發訊息之前。”
溫潯攥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著那輛車，看著那輛車的駕駛座上那個人——隔得太遠，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她知道他正在往她宿舍樓的方向看。
“溫潯。”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
“你剛才說的那句，再說一遍。”
溫潯愣了一下：“什麼？”
“你發給我的那句。”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忍著什麼，又像是怕嚇到她，“再說一遍。你親口說。”
溫潯站在窗邊，夜風從紗窗裡鑽進來，涼絲絲的，吹得她脖子後面的碎髮輕輕地飄。她攥著手機，看著樓下那輛車，看著那輛車裡坐著的那個人。
她張了張嘴。
“江默川。”
“嗯。”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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