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溫瀾打斷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聲音啞著，“你也不用解釋了。我不會怪你，我也沒資格怪你。默川哥喜歡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生氣的點在於你瞞著我，那我算什麼？”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等溫潯回答，轉身往樓下走了。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掏出手機，低頭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溫潯的口袋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溫瀾發來的，就一行字：“以後我不會再理你了。”
溫潯握著手機站在走廊上，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站在走廊上沒有動。過了很久才轉身往回走。推開包廂門的時候桌上的菜還在冒著熱氣，但沒人動筷子了。
二伯坐在主位上看著自己面前的杯子，溫父的臉色鐵青，溫母低著頭在擦眼淚。溫潯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看著桌上那碗己經涼了的米飯，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被人當場揭穿了瞞了太久的秘密，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乾乾淨淨的。江默川沒有訊息。
從昨晚那條“沒事”之後，他像是消失了一樣。
她盯著空蕩蕩的對話方塊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邊，江默川正站在醫院的走廊上，窗外的光從玻璃透進來照在地面上，他剛剛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
醫生說的跟昨晚差不多——血壓穩住了，但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最近幾天最好別刺激她。
江默川聽完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病房走。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簡初正坐在床邊削蘋果，他母親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休息。看他進來簡初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又低頭繼續削。
江默川走到窗邊站定，口袋裡的手機一首沒震過。他想給溫潯發個訊息，問她今天在幹嘛，問她爸出院了沒有，問她晚上有沒有好好吃飯。
但他母親剛睡著，病房裡太安靜了。
他怕吵醒她，又怕吵不醒她。
他跟簡初說了一句“我去接個水”，然後走出了病房。手機留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上亮著。
他出去之後沈靜秋睜開了眼睛，看了簡初一眼。簡初放下蘋果刀，拿起床頭櫃上那隻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問了一句“阿姨您知道他密碼嗎”，聲音溫軟又自然，像在問一件很小的事。沈靜秋說了幾個數字，簡初試了一下，鎖屏開了。
她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方塊裡備註名是“潯”。她沒有開啟聊天記錄，只是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我想了很久，我們還是不合適。”
發完她退出來，刪了那條訊息記錄，把手機放回床頭櫃原來的位置，然後拿起蘋果繼續削。
沈靜秋重新閉上了眼睛。兩個人誰都沒說話。窗外的光落在手機螢幕上，乾乾淨淨的。
溫潯在飯桌上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她握著手機的手僵了很久，久到溫母喊了她一聲“潯潯你怎麼了”，她才抬起頭。她看著那行字——“我想了很久，我們還是不合適。”
沒有前因後果，沒有解釋，沒有那句“你還好嗎”。
那條訊息冷冰冰地躺在對話方塊裡，像一封不需要回信的通知。她想回復問一句“為什麼”，打了兩個字又刪了，最後什麼都沒發出去。
她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什麼東西，空落落的，站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沒有人說話。
她站起來，半跪到她爸和她媽面前，拉著爸爸媽媽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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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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