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其中一本合上遞給他：“你的。”
江默川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的。兩個人的指尖在紙面上方停了一瞬，像在確認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紅本子然後把它放進口袋裡，抬頭看著她：“回家？”
溫潯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隻玉鐲，又看了一眼口袋裡的紅本子，然後點頭：“回家。”
晚上糖糖被沈靜秋帶去睡了。
主臥的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路燈的光。
溫潯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玉鐲，指腹沿著鐲子的弧面輕輕滑動。
江默川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隻鐲子：“轉了個圈。”
“嗯？”
“你剛才轉了一下。”
溫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確實無意識地轉了一下鐲子，像一個在確認什麼東西是否還在的人。
她把手指收回來搭在膝蓋上，他把她那隻手拿過去攏在掌心裡，低頭在她指尖上碰了一下：“今天你簽完字的時候，在想什麼？”
溫潯偏過頭，她看著他在昏暗中那雙微微彎著的眼睛：“我在想，這是真的嗎？”
江默川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他側過身來，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很輕很慢，像在拆一件包了很多層的禮物，每一層都是她。
溫潯閉上眼睛，手指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搭在他肩膀上。
她能感覺到他另一隻手順著她的手臂滑到腰側，指尖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輕輕摩挲，像在描一條很熟悉的路線。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江默川，你以後要對我爸媽好。你爸媽，我也會盡到做兒媳的責任。”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對你爸媽好，對你好，對糖糖好。”
溫潯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下，又慢慢收住了。
他低頭重新吻住她的時候比剛才重了一些，像在烙印什麼。
他的手指在她後背慢慢收緊，她感覺到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腰，帶著一種溫熱的重量和緩慢的節奏，像河水漫過河床時留下的水痕。
她仰起頭，後腦勺抵著床頭，整道脖頸的線條在月光里拉出一道柔和的弧度。他的嘴唇順著那道弧度一寸一寸地往下走，像在沿著一條很長的路慢慢走完最後一段。
她的手指穿過他後腦的短髮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像在確認一個決定，又像在放下一些舊的東西。
最後她輕輕側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說了一句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一下，讓她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感受他那些用語言說不出來的回應。
窗簾縫隙裡的那一線光在兩個人身邊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移到了別處。
她靠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她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鐲子在月光裡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轉了一下又停住了。她閉著眼睛，她輕聲開口：“江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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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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