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初的事,溫潯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
她醒得比江默川早,從他臂彎裡輕輕掙出來去洗手間洗漱。
回來的時候他手機在床頭櫃上連著震了好幾下,螢幕的光在暗沉沉的臥室裡一閃一閃。
她本來沒想看的,可餘光掃過去的時候瞥見了“簡初”兩個字,後面跟著“江邊”。
她站在床邊看了一眼他的臉。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眉頭舒展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伸手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然後重新躺回他身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翻了個身,手臂自然地搭過來落在她腰上,還沒醒,但習慣性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沒有動,就那樣讓他摟著,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呼吸慢慢和自己的疊在一起。
他醒來之後看了一眼手機。溫潯正坐在床邊疊睡衣,手上動作沒停。
他看了幾秒螢幕,然後把手機放下,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昨晚睡得好嗎?”溫潯手上疊衣服的動作沒停:“挺好的。”
他沒有提簡訊的事,她也沒有問。
兩個人都知道有些事不需要再說第二遍。
那天早上的粥他煮得比平時久了一點,米粒都煮開了花。
溫潯端著碗小口喝,喝了兩口抬起頭,發現他一首在看她。
她放下碗:“我臉上有東西?”他沒說話,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粒米粒抹掉,指尖在她唇角停了一下,收回去的時候放在自己唇邊抿了一下,動作很輕很慢。
溫潯低頭繼續喝粥,耳朵尖紅了,假裝沒看見。糖糖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舉著勺子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學著爸爸的樣子伸手在她自己嘴角抹了一下,然後放在嘴巴里舔了舔:“媽媽,甜的!”
溫潯把她的勺子拿下來:“好好吃飯。”
江默川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著,什麼也沒說。
後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慢。
早上他煮粥,她送糖糖去幼兒園,然後去編輯社上班。
傍晚她接糖糖回來,他在廚房裡忙,糖糖搬著小板凳站在旁邊看他切菜,偶爾伸手偷一塊黃瓜塞進嘴裡。
週末一家三口去超市,糖糖坐在購物車裡,江默川推著車,溫潯在旁邊挑菜。她挑西紅柿的時候低頭捏了兩下,他在旁邊看著她捏西紅柿的動作,嘴角彎了一下。
她把挑好的放進袋子裡遞給他,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擦了一下。
她抬頭看他,他己經把西紅柿放進車裡了,表情跟平時一樣,好像什麼都沒做過。
那天晚上糖糖睡著之後,溫潯在廚房裡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