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頭嘩嘩響著,她繫著圍裙,袖子捲到手肘,正低頭刷一隻鍋。
江默川走過來的時候沒出聲,兩隻手從身後環過來落在她腰上,手掌貼著她圍裙的布料慢慢收攏。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整個人從後面貼上來,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大貓。
她手裡還攥著鍋刷,偏過頭想說什麼,他的唇先碰到了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很輕的一下,像在說“你別說話”。
她手上頓了一下,水差點濺出來:“你這樣我怎麼洗?”
“那就先不洗了。”
“碗還沒洗完呢。”
“碗比我重要?”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低低的,尾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我站這兒半天了,你連頭都沒回一下。我吃醋。”
溫潯被他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你吃什麼醋?碗的醋?”
“嗯。你跟碗待的時間比跟我長。”
她拍了一下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背:“別鬧。”
他沒有再鬧,但也沒有退開,就那麼貼著她。
她把最後一隻碗衝乾淨放進瀝水架裡,他的手臂一首沒鬆開過。
她關了水龍頭轉身面對他,後背靠著水槽邊沿,抬手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把溼漉漉的手心貼在他襯衫上蹭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蹭溼的襯衫,然後重新抬眼看她,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她整個人從水槽邊上撈過來。
她被他帶到流理臺邊,兩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檯面上把她圈住:“蹭溼了要賠的。”
“賠你什麼?”
“賠我一個晚上。”
溫潯伸手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他低頭湊近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你聞聞,我身上都是你的味。”
“什麼味?”
“洗衣液。你昨天洗衣服的時候把我的襯衫也扔進去了。現在整件衣服上都是你的味道。”
他偏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我聞了一天了。開會的時候走神了三次。”
溫潯被他這句話弄得耳根發燙,低頭把臉埋進他肩膀裡。
他在她頭頂低低笑了一聲,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從水槽邊上帶起來往客廳走:“走了,再站這兒我要犯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