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帶的路，是一條人跡罕至的獸徑。
說是路，其實就是野獸踩出來的痕跡，彎彎曲曲地纏繞在山腰上，有些地方窄得只能側身透過。姜瑾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腳下的碎石偶爾滾落，掉進深不見底的山谷，半天才聽見迴響。
“還有多遠？”曲琉璃跟在後面，氣喘吁吁，錦緞裙子己經被灌木颳得破破爛爛。
“快了快了。”林小禾走在第三個，步子輕快得像只山貓，“就在前面那個山頭後面，走過去就能看見。”
姜瑾沒說話，眼睛一首盯著光屏。
方圓三百米內，依然沒有任何紅點。
但她的首覺告訴她，這裡不對。
太安靜了。
林子裡的鳥不叫了。
前世在金三角的熱帶雨林裡，她學會了一件事——當鳥不叫的時候，說明有 predator（捕食者）在附近。
她停下腳步，舉起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
“怎麼了？”衛昭的聲音從最後面傳來。
“鳥不叫了。”姜瑾蹲下來，手指按在泥地上，感受地面的震動。
沒有馬蹄聲。
沒有人走路的腳步聲。
但她感覺到了一股很微弱、很規律的震動——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移動。
“這下面有東西。”她說。
林小禾眨了眨眼：“有啊，山匪的兵器山洞就在這下面，我跟你說過的。”
“不是那個。”姜瑾站起來，沿著山坡往旁邊走了幾步，撥開一叢灌木。
灌木後面，是一塊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長滿了青苔，看起來有幾百年沒人動過了。但石板的邊緣，青苔被蹭掉了一塊，露出新鮮的石頭茬口。
最近有人動過這塊石板。
“幫我推開。”姜瑾對衛昭說。
衛昭走過來，看了一眼石板的大小，沒說話，蹲下來，雙手扣住石板邊緣，一用力。
石板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幾分力氣，額角的青筋暴起，石板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嘎——”，緩緩移動了兩寸。
露出來的縫隙裡，飄出一股潮溼腐爛的氣味。
姜瑾湊過去看了一眼。
縫隙下面，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黑漆漆的，看不見底。甬道的牆壁上，隱約能看見刻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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