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黑得像墨汁灌滿了每一寸空間。
姜瑾跑在最前面，左手扶著溼滑的牆壁，右手握著短刀，腳尖每一步都先探地面。光屏上的紅點在她身後密密麻麻地鋪開，像一群餓狼追著一隻受傷的鹿。
她在數。
兩百一十七個追兵，衛昭一個人擋在第一道彎口。
第一聲刀響，兩個紅點消失。
第二聲刀響，又兩個。
第三聲，三個。
平均每三秒，就有兩到三個追兵倒下。
她前世見過最快的刀，是她花三千萬請來當保鏢的那個退役特種兵——那人能在兩秒內連劈西刀，刀刀致命。
衛昭比他快。
但再快的刀，也架不住兩百多個人。
光屏上，衛昭的紅點正在後退。不是潰敗的後退，是那種打一步退一步、邊打邊算距離的戰術後退。
他在給她爭取時間。
“前面有岔路！”曲琉璃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帶著哭腔，“左邊還是右邊？”
姜瑾衝上去，在岔路口剎住腳步。
光屏上，左邊岔路延伸出去大約兩百米就到了盡頭，盡頭有一個紅點——只有一個，靜止不動。右邊岔路蜿蜒曲折，延伸出去超過五百米，中途有三個分叉口，每個分叉口都有紅點分佈。
左邊盡頭那個紅點，標註是【？？？】。
又是問號。
這條路的地下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她只猶豫了零點五秒。
“右邊！”她推了曲琉璃一把。
左邊太近了，兩百米就到頭，萬一是個死衚衕，她們就會被堵在裡面。右邊雖然也有紅點，但岔路多，空間大，至少能周旋。
三個人衝進右邊岔路。
身後，刀兵碰撞的聲音越來越近。衛昭退得很快，幾乎是貼著她們的腳跟退過來的。
“前面有紅點！”姜瑾對衛昭喊，“三個分叉口，每一個都有人！”
衛昭一刀劈翻追在最前面的兩個禁軍，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猜的！”
“……你猜對了。”他沒有追問，轉身跟著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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