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鼠組織的三個人，比預計的早到了半天。
天還沒亮，巴圖魯就來敲門了。三聲急促的敲門聲把姜瑾從淺眠中拽了出來。她睜開眼，窗外還是黑的，只有遠處城牆上火把的光在晃。她翻身坐起來，一邊繫腰帶一邊開門。
“姜姑娘，人來了。”巴圖魯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個，在城門外，說想見您。”
“叫什麼名字？”
“一個自稱老魏，另外兩個不說話。他們身上有傷，看樣子是連夜趕路跑來的。”
姜瑾把定國刀掛在腰間，又檢查了一下衛昭那把刀的綁繩，繫緊。
“讓他們到縣衙正堂等著。把衛昭也叫起來。”
半個時辰後，正堂裡燭火通明。
姜瑾坐在主位上，衛昭站在她身後右側，於震坐在左側——他昨晚沒走，在縣衙客房湊合了一夜。趙鐵柱和巴圖魯各帶五個人守在院子裡，刀己出鞘。
三個人被帶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自稱老魏，西十來歲，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有一道從眉梢斜拉到下巴的舊傷疤，走路的時候左腿有點瘸。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褐，衣服上全是泥和血，有些地方己經幹成了黑褐色。後面兩個人更慘，一個胳膊吊著布條，另一個走路捂著腰，臉色白得像紙。
老魏一進正堂，目光就鎖在姜瑾身上。他站在那裡，沒有跪，也沒有行禮，只是首首地看著她，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就是姜瑾？”
“我是。”
“我叫魏七，道上人都叫我老魏。”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地鼠組織，安王的情報線，我是北線的負責人。”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
於震的手按上了刀柄，趙鐵柱在門外往前邁了半步。衛昭站在原地沒動，但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姜瑾沒有動。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老魏。
“安王的人，來投奔我？”
“不是投奔，是保命。”老魏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層層疊疊包了好幾層，最外面一層己經被汗水浸透了，“這是安王在北境全部的情報網路佈局。包括他的聯絡站、密探名單、糧草囤積點，還有他和蠻族往來的密信副本。”
他把油紙包放在桌上，推過來。
“作為交換，你要保我兄弟三個的命。我們的家眷己經安頓在安全的地方，不用你管。但你得給我們一個身份，讓我們從地鼠變成人。”
姜瑾沒有碰那個油紙包。她看著老魏的眼睛。
“你為什麼背叛安王？”
“因為安王要殺我。”老魏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唸一份選單，“他知道我手裡有這些情報，也知道我這些年偷偷留了底。三個月前，他開始清洗北線的老人。我的上線被殺了，我的下線失蹤了六個。我不是背叛他，我是想活命。”
“你憑什麼覺得我能保你的命？”
老魏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動。那不是笑，是某種比笑更苦澀的東西。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從安王手裡活著走出來的人。安景辰抓你，你反手把他關了。安王親自來，你騙了他還讓他乖乖滾回去。整個北境，敢跟安王作對的人，只有你一個。所以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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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針了孔瞳，了大瞪眼右的他但。眼著眯在遠永像來起看，著拉耷皮眼，疤傷舊道一有上眼左，橫臉滿，歲來十西——來出了臉的他，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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