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頭的顫抖更加劇烈,幾乎要控制不住發出聲音。
狗娃的啜泣被他死死按在懷裡。
林風緩緩坐起身,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音。
黑暗中,他的眼睛適應了微光,死死盯著那扇破舊,用木棍頂著的房門。
門外,那沉重的喘息和摸索聲停下了。
似乎,那個東西,停在了門外。
一片死寂。
只有山風掠過屋簷,發出嗚咽。
首播間裡,雖然觀眾只能透過夜視模式看到模糊昏暗的室內和林風凝重的側臉,但剛才那穿透力極強的嚎叫和此刻門外近在咫尺的詭異寂靜,己經讓彈幕徹底瘋了。
禮物和驚恐的吶喊刷滿了螢幕。
幾秒鐘後。
“吱——嘎——”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是院門那早己腐朽不堪的門軸,被輕輕推動的聲音。
一下,兩下。
推動的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
頂住院門的木棍,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老葛頭喉嚨裡發出一聲絕望,幾乎聽不見的抽氣。
狗娃徹底不敢哭了,只是死死抓著爺爺的衣服。
林風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所有感官提升到極致,捕捉著門外每一絲動靜。
推動院門的聲音停了。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更加清晰、更加冰冷地穿透了薄薄的土牆和破門,落在了屋內。
月光下,門縫外,似乎有一道高大模糊的陰影,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一動不動。
只是喘息聲,變得更加粗重,更加……飢渴。
時間彷彿凝固了。
土屋裡瀰漫著老人壓抑的抽氣、孩童無聲的顫抖,以及門外那粗重、飢渴的喘息。
月光從破窗紙的縫隙漏進來,在坑窪的地面上投下慘白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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