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掉網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鰲太線的風雪、星光、石海、羚牛、還有那幾個大學生驚惶的臉，在腦海中快速閃過，然後沉澱下去。
身體殘留著高強度徒步後的疲憊和痠痛，但精神卻像被擦拭過的鏡頭，異常清晰。
新的任務目標，如同黑暗中的座標，牢牢釘在了意識深處。
科拉深井。
一萬兩千米。
異常之聲。
他睜開眼，沒有猶豫，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備註為“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林風？”楊上校的聲音傳來，背景有些嘈雜，但很快安靜下來，似乎走到了僻靜處。
“這個時間打來，有事？”
“楊上校，有個新情況，我需要向你諮詢一下，也可能需要你們的一些協助。”林風開門見山。
“什麼事你說。”楊上校言簡意賅。
“我下一個目標地點，是科拉半島，SG-3超深鑽孔遺址。”林風語速平穩。
“我需要關於那個地方儘可能詳盡的、非公開的資料，特別是關於九十年代初異常記錄和可能存在的側向勘探通道的資訊。”
“同時，我需要一份能夠合法進入該區域、並允許進行有限度探查的許可或身份檔案。”
“我知道這不合常規，但這件事，我認為有價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楊上校沒有問“你怎麼知道”、“為什麼去”，似乎對林風這種突如其來的、指向明確又超出常理的需求並不特別意外。
短暫的沉默後，他問：“理由？我需要一個能說服人的理由，至少是能寫進報告裡的理由。”
“那裡可能存在尚未被科學完全認知的地質或地表現象，與某些……未解之謎相關。”
“我的探索，或許能提供新的視角或證據。”
“這對擴充套件認知邊界，評估潛在風險可能有幫助。”
林風給出了一個模糊但站得住腳的說法，他知道對方能聽懂弦外之音。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更長些。
然後，楊上校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果斷：
“相關資料，我可以嘗試協調獲取，但需要時間，且未必全面。”
“許可檔案……可以操作，以‘特殊環境與文化遺產風險評估調查員’的名義，掛靠在某個研究機構下面，但許可權僅限於地表及己開放淺層區域考察，且必須有俄方協調人員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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