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首都國際機場塔臺。
管制員李明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面前的雷達螢幕上，數百個光點在有序移動，每一架航班都有自己固定的航線和高度，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螢幕右上角的一個區域，那裡本該有一個光點，但現在空空如也。
CA1873，京都飛三亞，早上八點十五分起飛，預計十一點四十分到達。
最後一次聯絡是在九點零三分，當時航班報告遇到強氣流，申請調整航向。
塔臺批准了調整請求，從那以後，這架飛機就從雷達螢幕上消失了。
起初，李明以為只是暫時的訊號丟失，惡劣天氣條件下，雷達訊號受到干擾是常有的事。
他嘗試透過無線電聯絡機組，呼叫了一遍又一遍，但回應他的只有刺耳的電流噪音。
他呼叫了附近的幾個航路管制中心，詢問是否有其他航班看到或聯絡上CA1873。
答案都是否定的。他又調取了氣象雷達的資料，發現在CA1873最後一次報告位置附近，有一個熱帶氣旋正在迅速增強。
那個氣旋的發展速度遠超氣象部門的預測，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從熱帶低壓增強為強熱帶風暴。
李明的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主管的號碼：“王主任，CA1873失聯了，最後一次聯絡在九點零三分，至今已超過四十分鐘。”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激動起來：“啟動應急程式，通知民航局、空軍、海上搜救中心，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明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了CA1873的完整飛行計劃。
機型為空客A320，載客116人，機組人員6人，燃油儲備約為四小時，按照最後一次聯絡的時間計算，理論上還有大約兩個半小時的燃油餘量。
但如果飛機在風暴中被迫改變航線，或者出現了其他意外情況，燃油消耗可能會大幅增加。
他不敢往下想了。
二十分鐘後，民航局應急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大螢幕上投射著南海東北部區域的氣象雲圖和雷達資料，一個巨大的氣旋正在海面上旋轉，外圍雲系已經覆蓋了數千平方公里的海域。
“CA1873的最後一次已知位置在這裡。”一個工作人員用雷射筆在螢幕上圈出了一個點。
“距離三亞約四百公里，位於颱風外圍雲系的邊緣，我們最後一次收到它的應答機訊號也是在同一個位置，此後，無論是二次雷達還是一次雷達，都無法捕捉到該航班的任何訊號。”
“衛星呢？”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問道，他是民航局的副局長。
“我們呼叫了商業衛星和氣象衛星，在該區域拍攝到了高解析度影像。”
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大螢幕上切換到了一張衛星照片。
“但由於當時該區域被濃厚的雲層覆蓋，光學衛星無法穿透雲層看到海面，雷達成像衛星倒是拍到了一些東西，但解析度不足以確認是否是飛機殘骸。”
螢幕上顯示出一張模糊的雷達影像，上面有幾個不規則的光點，散佈在一片灰暗的區域中，沒有人能確定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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