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18頁 這人像個色中餓鬼(1)

作者:風歌且行·1個月前

這人像個色中餓鬼。陸酌光無言作答,後退了一步閃躲,而後徑直與人群一起,進入風月樓。

周幸就笑眯眯地追了過去,不依不饒地站在他左右,與他說話,便是沒得到什麼回應,也絲毫不覺敗興。

此番場景落在旁人眼中,自是郎才女貌,相當登對,且正中趙恪下懷,當下做起媒人,落座時將陸酌光與周幸的座位指到了一處。

說是戲臺,其實也不過是個稍微墊高了些的臺子,建在一樓大堂的正中央,上方掛著豔麗的綢帶,兩邊則是通往後院的窄門,形成一個簡略的前後臺格局。

早年時風月樓裡培養不少青衣花旦,都是年輕的姑娘上去唱,後來城中禁戲,再加上換了老鴇,這臺子就閒置至今,昨日才被草草打掃出來,比尋常戲臺差得遠。

眾人在臺下落座,齊煊、趙恪、崔慧三人坐在首位,其後才是周幸、陸酌光等人,座位擺出兩排,最後方站著侍衛及衙役,樓中除了他們之外沒有旁的閒客。小廝沏上熱茶,送上瓜子果乾,戲未開幕,只有纏綿的琴音迴盪。

周幸喜上眉梢,相比於陸酌光那端正雅觀的坐姿,她就顯得頗為放蕩,整個身體歪得像蜿蜒的藤蔓,手肘更是越過自己的椅子直接支在陸酌光的椅靠上,一個勁兒地湊近了他:“我昨日將那幾本書看了,字字句句都寫得頗有深意,讓人受益匪淺,真不愧是酌光力薦的書。”

陸酌光偏了偏頭,目不斜視,只看著面前的臺子:“陸某從未舉薦過那種書,穢物傷身,周姑娘也當少看才是。”

周幸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麼,兀自嗑了會兒瓜子,又開始黏著人沒話找話:“京城的戲臺子應當不少吧?”

陸酌光舉起杯子,假裝因忙著喝水而沒空回答。周幸還要再說,卻被馮宗抓著胳膊拉了回來,他壓低聲音道:“你何不與陸秀才共坐一個椅子?都快壓到他身上去了,耍什麼流氓呢?”

“馮大人,你一個妻兒雙全的人,怎麼能體會到我們這種孤寡光棍的煩惱?”周幸扯了扯自己的袖子,發現馮宗攥得很緊,不滿道,“快快鬆手,莫誤我大好姻緣。”

馮宗是生怕周幸惹了陸秀才不滿,前腳出了青樓,後腳被押進大牢,她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地痞無賴調戲良家小生,許奉的案子還沒解決,自然還有用到周幸的時候,可不能讓她在男人身上栽了跟頭。

馮宗便想挽救一下這色迷心竅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上一個因貪色耍橫的人,已經吃上了虎頭鍘。”

周幸哪能這麼輕易讓人嚇住,道:“鬧出人命的事,豈能用‘貪色耍橫’輕易帶過?我向來遵紀守法,老實做人,絕不會強迫旁人。”

守不守法另說,這人的品行絕對擔不上“老實”二字,馮宗見她絲毫不懼,另闢蹊徑:“男人不喜歡太主動的女子,你若是瞧上了這俊後生,更該懂得進退有度,一味逼近,反倒將人越推越遠。”

周幸見他還真像模像樣地教起自己追男人,忍著眼底的笑意,問道:“當真?”

“自然!我當年可是憑藉這一招娶到夫人的。”說起自己的妻子,馮宗臉上情不自禁流露出些許驕傲,忘記手裡還拽著周幸,下意識抬手得意地摸了一把鬍子,“你不知道,我媳婦兒當年可是鄲玉有名的才女,多少媒人踏破門檻……”

周幸沒興趣聽馮宗當初如何從一群雄性之中競爭成功的,手臂上桎梏一鬆,她就立即一扭臉又歪向陸酌光,將不相干的問題問了個遍。

陸酌光像是很渴,頻頻舉杯喝水,回答甚少。

“酌光看過粉戲嗎?”

陸酌光一杯熱茶見了底,為顧全禮節,只得開口回應:“此類禁戲與倫理綱常相悖,傷風敗俗,我並無興趣。”

“你這古板迂腐的秀才,豈不知人生樂趣盡在此處。”周幸笑話他,聽見鑼鼓輕響,不便再低聲閒聊,她就以一副長者的口氣道,“今日你且好好看看,長長見識吧。”

樓中的燈挑走了幾盞,蠟燭也熄滅幾根,光線漸漸昏暗下來,臺上便有旦角踩著板眼登場。

她身上的行頭並不齊全,妝容也淺淡,蝶釵粉衣妝點著年輕貌美的臉蛋,雙袖一收露出光潔白膩的小臂,被燭光照得發亮。

周幸總算消停,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認真地看起戲來。

臺上管絃樂器伴著鑼聲奏響,傳到陸酌光的耳朵裡俱是吵鬧,他神色寡淡地看著檯面,聽見身旁傳來略微粗重的呼吸聲,一轉頭,就見呂鴻雙眼發直,痴痴地盯著臺上的姑娘。

這戲方開場沒多久,他便猛地起身,雙手遮遮掩掩,見其他人投來視線,他匆匆道:“我去趟茅房。”

坐於前排的崔慧轉了下頭,看著呂鴻著急忙慌跑去後院的背影,倏爾抬手召來邊上候著的隨從,問道:“什麼時辰了?”

”。半過時戌,人大回“:答從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