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恪不知什麼時候探湊了過來,問道:“怎麼?崔大人有事?”
崔慧驚得眼皮子一跳,忙露出個笑容掩飾:“下官這兩日有些著涼,需記著時辰喝藥。”
趙恪渾然不在意,撫了撫衣袖,說道:“無事便好,難得今日王爺賞臉,咱們可得玩個盡興再回去。”
“那是自然。”崔慧笑應,繼而對隨從道,“去後廚借個地兒,將藥煮了端來給我。”
隨從頷首退下,這微小的動靜惹了齊煊的注意,他稍稍偏頭,隱晦地朝隨從背影投去一抹短暫視線,很快收回。
隨從輕步前往後院,卻並未向人詢問後廚在何處,只鑽到了無人的角落,左右視察片刻,緊接著三兩下就爬上了牆頭,翻了出去。
他落地輕盈,未驚動任何人,自後院出去後解開一早拴在樹邊的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風月樓。
這隨從是原是左都御史所培養的暗衛,因崔慧受命前來鄲玉,他被分派來保護崔慧。
他身手矯健,在暗衛之中也屬上乘,先前被指派夜探趙恪寢房的任務,然而趙恪身邊的人頗為莫測,稍一靠近便立即被人察覺,他只能遠遠觀望徘徊。
他甚至還感覺到有人在崔慧的住處附近監視,只是他並未捕捉什麼明顯痕跡,因此心頭一直猶疑。
今夜趙恪出行將身邊的人都帶上,縣衙空乏無守,崔慧認為這是查探的最好時機,命他假借熬藥之由悄悄去辦事。
夜寒風勁,他縱馬疾馳,一路飛奔回縣衙。這個時辰衙役早已休息,只剩兩個昏昏欲睡的人守著大門,隨從放輕腳步避開看守,暢通無阻地進入趙恪所住的院落。
趙恪只喜歡用自己的人,此時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隨從便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漆黑的寢房,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起,以小小火苗照明,一邊仔細留意著外頭的風吹草動,一邊動作迅疾地在屋中搜尋。
照崔慧所言,趙恪生性多疑而自負,從鄒業家中搜出的東西倘若沒有銷燬,定然會放在他自己的寢屋裡。
至於是什麼物件,崔慧應是猜得八.九不離十,但因著那一兩分的猶疑而無法下定論,只吩咐道:“那東西一定十分關鍵,包含諸多資訊,只要你能找到,必然就能認出。”
在這之前他都不理解崔慧這句話的意思,但等他從趙恪床上的另一個枕頭下摸出個盒子後,就懂了崔慧所言。
盒中擺著幾塊大小不一,未經過打磨的黑色石頭,隨從捻起一塊在火苗下一照,便隱隱見裡頭散發著閃閃金光。
他心中大驚——這的確是一個只要看到,就能認出是從鄒業屋中搜出的東西!
隨從不敢有半刻耽擱,立即合上木盒動身離開,卻忽而聽見門“吱呀”一響。
他渾身一震,後背瞬間驚出了冷汗,本能地掩住了火摺子,讓周遭歸於黑暗。
四下靜謐無聲,一縷光從門處探進來,他悄然動身,欲找地方隱藏,卻忽而聽一嬌俏聲音問道:“有人在裡面嗎?”
是女人。隨從暗鬆一口氣,想起趙恪的確還有兩個美妾留在縣衙,門口的應當是其中之一。
既是女子那便沒什麼威脅,他思索著,一躍而起,一手抱住木盒一手蒙在臉上,猛然提高了速度打算強闖出去!
衝出內室的剎那,就見身著羅裙的年輕女子提著燈站在門處,月光已隱,燈籠散發出溫暖的光,照亮美豔的一張臉。
她分明看見有一人從黑暗中闖出,卻並不驚訝慌張,面上掛著淡淡的笑:“還真有人,怎麼不說話?嚇我一跳呢。”
也是打著照面的一瞬間,隨從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並未聽到這女子行來的腳步聲。
第13章 折腰渡酒 “陸秀才,這酒好喝嗎?”
粉戲的精髓其實並不在“色”,而是在“欲”,只是這草臺班子也沒那麼多講究,為討達官貴人的歡心,自是怎麼下流怎麼演,眼下這臺上就擺了一架簡易的床榻,墜著帳子,兩人滾入帳子裡,吱吱呀呀地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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