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5頁 周幸殷勤地給幾人倒茶(1)

作者:風歌且行·26天前

周幸殷勤地給幾人倒茶,轉至陸酌光面前,她動作明顯變慢了,還親自將茶杯放在他面前,微微傾身過去,低聲道:“我與她交情不錯,陸秀才若是想聽戲,我去與她求上一求,也不算難事。”

說著還動起了手,往陸酌光的手背上摸了一把。他不動聲色將手往後一撤,抿著笑意婉拒:“多謝周姑娘好意。”

她這眼神毫不掩飾,瞬間就讓一旁的齊煊三人看出端倪。

馮宗想著周幸平日裡雖然不大正經,但好賴分得清正事,怎麼這會兒就色迷心竅到在京城裡來的大人面前耍混,見狀趕忙握拳掩在嘴邊,使勁咳了一嗓子。

齊煊一心要查案,對這些雞零狗碎的小事沒心思關注。

倒是趙恪來了興致,道:“酌光兄這張臉的確生得出色,在京城也頗受追捧,前兩年來我朝覲見的女族長一眼就相中了他,私底下派人上門數次向我討要,還不惜想以重金將他買走當面首。”

周幸面露訝異,將陸酌光看了又看,笑眯眯道:“哪裡來的女族長,竟這般膚淺,陸秀才的才情勝過皮相百倍,去那小小荒蠻之地當面首,實在屈才。”

趙恪哼笑:“難說,當初若是願意跟著去了,好賴也是跟著女首長去草原吃香喝辣,總好過讓水溝裡的癩蛤蟆盯上。”

周幸並不在意這話裡的陰陽怪氣,只是望著陸酌光輕笑:“草原風烈,但願陸秀才更中意鄉間清泉。”

陸酌光似不適應這樣被人大喇喇戲謔,耳朵染上不大明顯的薄紅,搖著頭不言,乾脆拿出了一本書,沉溺在知識的海洋。

周幸轉頭去點了炭火,又往暖爐上方撒了一把香粉,站在暖爐旁搓著手掌取暖。

房中很快升起暖意,驅散冬日的嚴寒,淺淡的清香在空中蔓延,樓下的琴音若隱若現,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不多時,雅間的門被推開,一女子踏著金蓮寸步而來,盈盈一拜:“奴家陶纓,拜見馮大人。我風月樓內皆是踏踏實實做事之人,姑娘們更是膽小如鼠,絕不會行違法之事,不知衙門來此所為何事?”

陶纓瞧著有三十來歲,綰著精緻的髮髻,烏黑的長髮中以珠釵為點綴,梅花色的衣裙襯得她粉面含春,雖並不年輕了,但也極其美麗。

周幸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瓜子,呱嗒呱嗒地嗑著,飄到陶纓身旁,說:“纓娘別慌,馮大人今日來是為了調查許知縣被害一案,你只需把與許知縣相關的事如實說出就好,不會為難你的。”

陶纓不認識京城來的齊煊、趙恪二人,也並非頭一次與馮宗打交道,以為還是像從前那樣走個過場問話,便姿態熟絡地問起閒話:“現在外面都在傳許大人是被陰差索命,是真是假啊?”

周幸提起這鬼神之說也頗為忌憚,下意識放輕了聲音:“說不準呢!誰知道這些事兒,都說年底亂陰氣重,什麼魑魅魍魎都跑出來作亂,反正我每日出門前都要拜一拜菩薩,免得沾上不乾淨的東西。”

“你家那是菩薩嗎?不是泥巴捏的土地爺?”

周幸嘆氣道:“前些日子不是下大雨嘛?瓦頂漏水,把土地爺淋化了,那泥巴是我從寺廟的牆根摳來的,捨不得扔,就重新捏成了菩薩。”

這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齊煊眉頭一擰,當下就要發作,馮宗窺其神色,立即殺出來打圓場,呵斥道:“你這無知婦人休要胡言!許大人是鄲玉百姓的父母官,一心為民鞠躬盡瘁,便是當真有陰差現世,也不可能索許大人的性命,他是被歹人作惡害死,我等今日來便是要查明此案,將兇手捉拿歸案!”

他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好似昨夜跪在地上哭爹喊娘,說許奉被陰差索命而死的人不是他一樣。

陶纓立即賠笑:“是呀,咱們許大人多好的官,就算無常勾魂,也該勾走昨兒睡了姑娘不給錢就跑的無賴。”

她驚覺氛圍不對,不敢再閒話,說起正事。許奉來青樓的次數並不少,在風月樓中也不是秘密,只是他每次來都坐著馬車從後巷進,直上二樓雅間,所以沒多少外人知道,幾人此刻所在的房間便是許奉常年聽曲消遣之地。

被害那日,他像往日一樣來聽曲,只是不湊巧他平日喜歡的姑娘讓別人點走了,那人還是泠州知府的表侄,官壓許奉一頭,許奉無法與之爭搶,陶纓就安排了新來的姑娘伺候,不成想這新來的姑娘笨手笨腳,將酒水灑在許奉的身上,將許奉氣得大聲斥責,拂袖而去。

陶纓話說至此,突然頓了頓,欲言又止,這細節的神情讓其他幾人都看在眼裡。周幸捻了個果乾扔進嘴裡,口齒含糊不清地勸道:“纓娘,事關重大,還望你能知無不言,切莫隱瞞。”

陶纓道:“倒不是我有意隱瞞,只是那些是許大人醉後之語,不知能否當真。說起那泠州知府的表侄李大人,幾年前還與許大人有過齟齬,是城內人人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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