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5頁 周幸殷勤地給幾人倒茶(2)

作者:風歌且行·26天前

當初許大人在城內明令禁戲,此人卻不知為何非要在城外郊地買了塊地搭戲臺,雖說那地勢不大好,戲臺搭一半自己塌了,此後便作罷,但許大人耿耿於懷。

數月前,許大人來樓中喝酒貪杯而醉,曾無意間說起泠京那條大運河上貪汙賄賂的勾當盛行,隨便撈點油水都夠他在鄲玉蓋金屋,可恨他在這貧瘠之地為官,什麼都撈不到,比之李大人差得太遠……”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陶纓顯然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膽大包天的話,在場幾人臉色同時一變,齊煊更是大動肝火,厲聲打斷她的話:“放肆!構陷朝廷命官,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陶纓嚇得一哆嗦,卻見馮大人滿臉驚懼,她當即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雙膝一軟跪了下來:“大人息怒,方才不過奴家失言,大人莫要怪罪!”

泠州的大運河從南到北橫跨整個大齊,涉及多地,陶纓一句“貪汙賄賂盛行”,可謂將千百官員身上都潑上髒水。

更何況她又說這些話出自許奉之口,天大一口鍋扣在老師的頭上,齊煊當然動怒:“老師是清正廉明之人,從前在京城時就潔身自好,從不踏入這等風月場所,本王現在懷疑你口中言他常來此地是誹謗,許是你們用了什麼手段才將他引來。來人!將此人押回去,好好審問當日許大人究竟為何事為來,又因何事惱怒離去。”

陶纓是沒見過世面的青樓女子,不禁嚇,一聽一口一個“本王”,還要將她押回去審問,當即抹了淚水哭著求饒。馮宗也站起身,硬著頭皮勸道:“王爺息怒!”

屋內霎時亂了,哭聲與勸言混在一起,周幸揣著袖子縮在角落,佯裝自己是一根柱子。

“慢著。王爺別急,我有法子分辨她所言真假。”趙恪擺了下手,制止了侍衛的動作,對陶纓道,“過來。”

陶纓顫著柔弱的身子膝行幾步,跪到趙恪面前,被他捏著下巴抬起。陶纓生了張濃豔美麗的臉,有著風月場上見慣的多情嫵媚,淚眼朦朧時睫毛上掛滿晶瑩的水珠,我見猶憐。

趙恪垂著眼玩味打量,忽而對身旁的人問道:“酌光兄,你覺得她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言?”

陸酌光求知若渴,從拿出書之後就認真研讀,對屋中的紛鬧充耳不聞,專心致志,此時聽了趙恪的話才慢慢抬起頭。

他不徐不疾地合上書,黑眸溫潤平和,盯住了陶纓的眼睛,緩聲道:“你不必害怕,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第5章 學術交流 “周姑娘平日裡喜歡讀什麼書……

周幸本來一門心思裝柱子,這會兒聽到陸酌光開口,才探出腦袋瞧。她也十分好奇,這秀才會問出什麼問題。

只聽他道:“許大人平日最常吃的糕點是什麼?”

這問題叫人大失所望,毫無縝密可言,像是隨口閒聊,周幸又縮回去。

陶纓不明白他為何問這麼個不相干的事,但也來不及思索其他,下意識回道:“雪花糕。”

陸酌光偏著頭沉默,也不知在做什麼,過了會兒才對趙恪道:“陶姑娘所言為真,許大人的確常來風月樓。”

齊煊將疑惑地審視他,見他竟不是說笑,便問:“你是憑何斷定的?”

陸酌光笑而不語,趙恪卻接話道:“王爺有所不知,我這兄弟有獨門秘技,能分辨別人話中真假。”

齊煊的眉毛擰起來能夾死豆大的蒼蠅,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好像自打來了鄲玉之後,他的兩耳就灌滿了荒唐之言,昨夜有個“陰差索命”,今日又來個“分辨真假的獨門秘技”,秀才讀了幾本書,當上老神仙了,下回指不定來個掐指一算懸案就能告破的仙人。

趙恪這浪蕩子本就不可信,更何況他身邊這個秀才十分裝神弄鬼,怪異得很,看個書半天都不翻頁,像是字都認不全一樣。齊煊沒有說話,思量著將這老鴇押回去細細審問。

齊煊疑慮不消,仍下令抓人,在角落裡裝了老半天柱子的周幸終於動身,上前幾步,作揖請罪道:“王爺,小人與纓娘幾年的交情,深知她不是信口胡謅之人,也是為了早日查明許大人究竟因何被害才斗膽將此事說出,倘若她為撇清關係什麼都不說,一輩子爛在肚子裡也無人知道。況且那都是許大人酒後醉言,王爺聽一耳朵便罷,不必當真,她們也絕不敢去外頭亂言。至於許大人是否常來風月樓,那許宅的下人,駕馬的車伕和樓中的小廝姑娘們,無一不是人證,隨便一問就能得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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